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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歐陽屋舍睡醒醒來,梳洗一番罷了,便打開寢殿門,便見到一身宮人衣裳的霍蒸暈向她福身,恭敬道:“皇后娘娘醒了,此刻已然午時,皇后娘娘可想用膳?”
歐陽屋舍道:“本宮倒是饑腸轆轆,你奉本宮令,且去食膳司告知食膳司御廚們做些清淡適宜的膳食著司膳司的宮人呈來。”
霍蒸暈恭敬道:“是,皇后娘娘。”福身離去。
片刻,歐陽屋舍便聽到一道尖細的話聲唱諾道:“皇上有旨,還請皇后娘娘移步,前來接旨。”這聲熟悉,不是太監總管藤瓶被還有誰,只是她亦猜不透,慕容目數到底下了一道什么圣旨?
歐陽屋舍走出寢殿,看到藤瓶被左手持拂塵,右手拿著一卷明黃色上等絲綢布繡著一只張牙舞爪的圣旨,即刻下跪道:“皇上萬歲萬萬歲。”
藤瓶被神色肅穆的雙手打開圣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皇后之師司徒五好前來吾朝朝貢,皇后嫁入吾朝,儀態端妝,敏慧賢淑,結發之情,白首相攜,顧念此情,法外開恩,朕故念此解處皇后禁足之罪,與吾師相見,欽此。”
歐陽屋舍道:“臣妾謝皇上恕罪,皇上萬歲萬萬歲。”
藤瓶被雙手捧著圣旨,小心謹慎的將圣旨遞給跪著的歐陽屋舍道:“皇后娘娘請接旨。”
歐陽屋舍伸出雙手接旨,起身。
藤瓶被俯身恭敬道:“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奴才眼下還得返回金龍宮回稟皇上,皇后娘娘,若無甚要緊事,皇后娘娘,奴才便告退了。”
歐陽屋舍道:“有勞藤公公,藤公公請慢走。”
藤瓶被恭敬道:“皇后娘娘這話便客套了,皇后娘娘現下得蒙圣寵,一枝獨秀,奴才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告退。”藤瓶被手持拂塵,即刻離去。
她與師父久別重逢,現下亦能在宮中相見,她內心自然歡喜,只是,歡喜是有,憂愁亦有,她亦想不通透師父為何她會此番前來慕容皇朝見她,她亦想不通透慕容目數心思到底在打著什么如意算盤?這個人的心思變幻莫測,實在是太難揣摩,倘若師父此番入宮,是慕容目數設下的局,倘若稍有不慎,師父安危亦重于她,她亦該如何?丟車保帥,或者以命換命,或者廢了她子她這個皇后之位,慕容目數這一石二鳥之計,真是打著精,坐享漁翁之利。
霍蒸暈此刻返來,看著獨自一人,雙手拿著圣旨的歐陽屋舍恭敬道:“皇后娘娘,膳食來了,請皇后娘娘移步,回寢殿享用。”
歐陽屋舍應承道:“好。”移步返回寢殿用膳。
黃昏,慕容目數前來鸞鳳宮,坐著道:“皇后,朕的這個驚喜,皇后可喜歡?”
歐陽屋舍口不對心道:“多謝皇上給了臣妾一個驚喜。”
“令師明日便入宮見皇后,朕明日設宴艱間閣,皇后素日這身裝束清冷,故人重逢,總要明艷些,皇后明日見到令師可要梳洗打扮一番,可莫失了朕的儀態。”
“臣妾怎么聞言皇上這話,皇上這是嫌棄臣妾容貌丑陋不成?”歐陽屋舍主動投懷送抱,依偎在慕容目數懷里。
一旁的霍蒸暈見此,隨機應變,入宮十四年,她心底自然知曉什么聽不得,什么看不得,她便自行向坐著慕容目數歐陽屋舍福身告退,帶著一行服侍慕容目數歐陽屋舍的鸞鳳宮宮人,謹言慎行,關上寢殿殿門離去。
“皇后別再演戲了,主動投懷送抱,不過了,皇后倘若要演下去,朕亦會奉陪皇后演下去。”
歐陽屋舍聞言想起身,坐到一旁,豈料慕容目數伸出右手緊緊摟著她不放:“不過朕的話還沒說完了,皇后如此方才當著宮人的面挑逗朕,現下又想欲迎還拒,倒朕胃口,皇后的心思可真是壞呀。”他此刻不安分的右手再她身上摸索。
慕容目數,你這個情獸,你這個混蛋,你想干什么!呵!想吃她豆腐,看她怎么收拾他!
“皇上,倘若一個人這輩子滿腹心思算計,那么這個人會快樂嗎?”
“不會。”
“可這個不足以成為讓朕放開的理由。”
“那好,那臣妾講一個故事,皇上想聽嗎?倘若臣妾講的這個故事能感動皇上,那皇上便放開臣妾。”
“好,不過朕倒想聽聽這個感動朕的故事。”
“好,那臣妾便給皇上講這個故事。”
“在臣妾六歲那年,臣妾曾養過一只兔子,記得臣妾第一次見到這只兔子時,這只兔子身子小小的,只有巴掌大,亦很可愛,臣妾亦很喜歡這只兔子,便收養了這只兔子,臣妾亦給這只取了一個名字,叫小白,亦盼望小白快快長大,于是臣妾每日便喂食些草料給這小白吃,小白亦在臣妾的照顧下一日一日的長大,小白亦從小兔子長成了大兔子,而且每日都陪著臣妾,無論臣妾去何處,小白亦跟隨臣妾去何處,臣妾幼時亦很孤獨,平日身邊除了父王便沒有人陪臣妾玩,父王乃一國之君,平日亦忙于政務亦很少陪臣妾,臣妾唯一的朋友便是小白,后來有一次,臣妾不小心打碎了王后最心愛的一個花瓶,臣妾被王后責罰,小白亦蹦蹦跳跳的在臣妾身邊不肯離去,陪著臣妾,可是王后平日便厭煩王宮中飼養小動物,小白亦曾有一次在王后身上拉過屎,所以王后很厭惡小白,亦將滿腔憤恨發泄在臣妾身上,小白為了阻止王后責打臣妾,拼勁全力便去撕咬王后的繡鞋,皇后一氣之下,便一腳將小白給踹死了,臣妾氣不過,便咬了一個拽著臣妾手臂的宮人山去找父王做主,但父王不愿為了一只兔子怪罪王后,臣妾便哭著將小白埋葬……說起來,其實人還不如一只兔子有情……”
“皇上,臣妾的故事亦講罷了,這個故事亦是否感動皇上?……”
“皇后這個故事雖乃尋常故事,不過皇后為讓朕放手,如此良苦用心,朕亦怎會不明白。”原來,她幼時是這樣度過的。
片刻,他亦松手放開她,她亦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多謝皇上松手放開臣妾。”
慕容目數起身:“朕還有事,便不陪皇后了,皇后無需起身恭送朕。”
慕容目數即刻走到寢殿門前,雙手打開寢殿門離去。
片刻,寢殿陷入一片沉寂。
這皇宮中的日子就像牢籠一般束縛著她的身心,她好懷念往昔跟隨師父學藝,云游四方,逍遙自在的那段日子。
她此刻走出寢殿,縱身輕躍跳上鸞鳳宮房頂,腳踩著鸞鳳宮房頂瓦片,看著一望無際的座座宏偉宮殿,這便是困住她的牢籠。
此刻,她低頭向下看去,卻看到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她自然認得那人是何人,那人便是軒轅搖豪,這么晚了,軒轅搖豪為何還在此處行走?莫非軒轅搖豪去見過慕容目數所以經過此處?此刻,一只貓從她身邊經過,她嚇得“啊……”了一聲……
軒轅搖豪聞聲道:“誰?……”
糟了,她方才這一“喊聲”已然驚動軒轅搖豪,果然不可得意忘形焉,歐陽屋舍即刻雙足踩著瓦片,飛身跳下速速離去。
軒轅搖豪眼見一道素衣素裙片刻在他眼前消失不見,他倒也未曾追去,這人輕功倒是不錯,不過看其身姿玲瓏有致,應是女子,此女子到底是何人了?此處是鸞鳳宮,據聞當今皇后娘娘會武……莫非……軒轅搖豪看著面前的宮墻,片刻離去。
幸好她方才見機行事,不然此事慕容目數得知,勢必對她有所懷疑,只是她亦不知曉,軒轅搖豪是何等忠君愛國之人,對慕容目數除了君成之別,亦是出生入死,肝膽相照的好兄弟,情同手足,第二日上朝,待諸位文武百官退朝皆散去,軒轅搖豪獨自留下,將昨夜所見之事,亦私下稟明了慕容目數,慕容目數聽聞軒轅搖豪所言,略有所思,三更半夜的,她亦不歇息,跳上房頂做什么?難道亦只為了欣賞景致是嗎?
翌日黃昏,艱間閣,因為慕容目數設宴,艱間閣無比熱鬧,諸位妃嬪身著各色宮裝,精心妝扮,悉數到場,各自皆坐在尊卑排序的宴席座位上,等候遲遲未曾前來的帝皇帝后。
主位一旁下首右邊席位上坐著一襲灰色繡仙鶴素袍,一根灰色發帶束發,眉目如畫,俊逸若仙,修長的右手端起白玉茶盞,靠近薄唇品茶,等候著慕容目數,歐陽屋舍前來的司徒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