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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璟安聽到俞清谷的話,劍眉倏然挑起,他手上寶劍驀地指向俞清谷的咽喉,聲音中像是蘊著千年寒冰:“你敢威脅本宮?哼,你真的以為用薛昭做擋箭牌,本宮便不敢殺你嗎?”
俞清谷不說話,更不敢亂動一分,劍尖冰冷,微微刺破了她脖頸的皮膚,她感覺不到痛,全部的神經(jīng)都用在了觀察晁璟安的表情上。
她知道,他越是惱怒,越是證明他動搖了。他不敢殺她,卻又不甘心輕易放過她。
他們便這樣對峙著,誰都不肯讓步。有清風輕拂而過,微微斂去了幾分初夏的燥熱,卻絲毫不能緩和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
此時,不遠處的主仆二人并沒有離開……
“小姐!大少爺不是在竹園嗎?我去叫他吧,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曉月,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小姐,可是那位姑娘她……”
“曉月!我累了,回去吧。”
“好,好吧。”
曉月有些怔愣,她不知道今日小姐為何如此反常,她想幫助俞清谷,卻又覺得小姐說的有理,他們管不了,那是太子啊,太子的事,他們這些人怎么干涉的了呢?她這樣思慮著卻聽得自己主子忽然開口道:“慢著!曉月,推我過去!”
晁鐸和薛昭從竹園出來時,便看到了這樣令人尷尬的場面:太子晁璟安手握長劍,劍尖抵著俞清谷的脖子,身邊兩個男人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而不遠處的兩個女子一臉憂慮,其中一個女子坐在輪椅上,正對太子說著什么。
薛昭一看這架勢便急了,連忙過去,道:“殿下,您與小谷子多年未見,今日也算得上久別重逢,小谷子縱是千錯萬錯,看在昔日同窗的份上,殿下可否網(wǎng)開一面?”
太子心中惱怒,冷吭一聲,“網(wǎng)開一面?哼,阿昭,本宮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識抬舉。”
薛昭被晁璟安的話噎了一下,他早該想到的,依著俞清谷的壞脾氣,沒和太子動起手來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太子哥哥,俞姑娘是寒兒的朋友,您能不能饒她這一次?”輪椅上的女子略微吃力的伸手去拉晁璟安的袖子,她面容秀美,白皙如玉的臉上一雙靈動的雙眸楚楚動人,她的雙腿雖然不良于行,卻有著西子之姿,甚是惹人垂憐。
“初寒,休得無禮!曉月,推小姐回房休息!”薛昭怕自家妹子被連累,立馬繃緊了撲克臉,想要將她打發(fā)走。
薛初寒平素最聽薛昭的話,而此時她卻一反常態(tài),她的手剛被晁璟安甩開又不怕死的拉住他,“太子哥哥,寒兒求你了……”
晁璟安看也不看薛初寒,只是死死盯著俞清谷。似是恨她到了極致。
俞清谷咬著唇,同樣盯著晁璟安,她的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垂在身體兩側(cè)。此刻,她真想將這個狗屁的太子打一頓,可是理智讓她打消了這樣瘋狂的念頭。她像是一只倔強的小獅子,脾氣上來了,打死也不會低頭。
她的視線不經(jīng)意掃向了一旁的晁鐸,他就那樣負手站在一旁,不求情,亦不發(fā)一言。
他還真是……
沉得住氣。
俞清谷有些想笑,這場面委實令人感動得很,除了晁鐸,所有人都替她求情,她卻臭脾氣的不買賬。
真是……可笑。
她這樣想著,卻聽得一聲尖叫,那聲音是那個叫曉月的丫頭發(fā)出的,她猛然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晁鐸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又不知何時徒手握住了晁璟安的劍。
血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晁鐸的指縫蜿蜒流出,滴落在地,匯成一灘殷紅。
俞清谷的心臟似是驟然瑟縮了一下,她看著晁鐸的染血的手,一雙拳頭倏地攥的更緊了。
“阿鐸,快松手!再用力手指會廢掉的!”薛昭不想將事情鬧大,遂急忙上前勸阻,奈何晁鐸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反而將那劍刃握的更緊。
晁璟安雙目一厲,語氣中帶著不可一世的輕蔑:“晁鐸,聽說你的病好了?可要本宮找個太醫(yī)為你再診治一下?”他的劍并沒有收,反而壞心的往回拉動了一下。
晁鐸手上的血流得更兇,卻分毫沒有松開的意思。晁璟安握劍的手微微一震,冷聲道:“這把劍并非凡品,你若還想留著手指,最好識相一點兒,松開你的手!”
晁鐸的面色不改,宛若無事。他沒有看俞清谷一眼,只是眼神溫潤的望著對面的晁璟安,“難得太子殿下竟還記得這把劍并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