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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過了七日,這七日里,俞清谷每日都趁著清晨時分閃進倚翠樓,又在晌午偷偷從后門溜出去。
與此同時,她家的溫飽問題徹底得到了解決。她為弟妹購置了衣物,又買了足夠他們吃兩個月的大米白面。而倚翠樓中,已經稱病半月有余的玉絡姑娘再次登臺獻藝,并憑借一曲《離凰》再次成為了倚翠樓炙手可熱的紅牌歌妓。
大家紛紛猜測,玉絡表面被雪藏半月,實則是倚翠樓請了大牌的樂師專門為玉絡作曲,只為能夠厚積薄發,將欺霜苑的勢頭徹底打壓下去。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沒有人知道,這一切都是俞清谷為求得一個穩定的收入而耍的小計謀。
但她忘記了一句老話:人怕出名,豬怕壯。
就在玉絡登臺的第八日,倚翠樓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倚翠樓門外。
“登徒子!你放開我!”一身鵝黃織錦羅裙的少女驚懼又憤怒的盯著抓~住自己手腕的瘦高男子,厲聲喝道。
那瘦高男子不依不饒,拉著少女往倚翠樓里走,邊走邊道:“小~美人兒,走吧,陪爺喝一杯,爺就放你!”
“你下~流!”
“下~流?”男子越發放肆,伸手摸上少女吹~彈可破的肌膚,“來這倚翠樓的人都是上流人,下~流人怎會進得來呢?”
這少女是俞露秋,她此刻最后悔的便是穿著女裝站在了倚翠樓的大門口。
半個時辰前,恭親王府的管家突然造訪,說是王妃請俞清谷到王府一敘,她知姐姐去了倚翠樓便直接找到了這里。門口的阿五臉色不善的將她攔在外面。她無法,只得在外面干等。卻不想,這樣的風月之地,本就不該是她這樣的女子能逗留的地方,如今她被這人無恥糾纏,到底該如何是好?
俞露秋急得要哭了,突覺拉著她的手驀然一松,她重心不穩的向后倒去,卻意料之外的跌入一個滿是脂粉香的懷抱。
“這位兄臺,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瞧瞧,美人兒的手腕都紅了。”戲謔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她的手被那人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堪堪抵在她的發頂,讓她不禁如被火燎般掙開這陌生的男人,退了好幾步。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那瘦高男子的手被兩個侍從打扮的人用力架著,自然是氣的不輕,抬起頭看向敢和他叫板的男子。
這一看不要緊,瘦高男子的面上瞬間浮起輕蔑的冷笑,嘲弄道:“我當是誰呢?哼!咱們走著瞧!”他知道此人雖然不怎么得勢,但畢竟身份在那擺著,自己也是得罪不起,便索性拂袖而去。
“主子,我們要不要……”侍從問道。
“算了,多大的事兒。都習慣了,不是嗎?”男子無所謂的自嘲一笑,瞇眸看向剛剛自己救下來的美人,挑眉笑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俞露秋呆呆看著這個為自己解圍的男子,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
他太美,自小到大,她都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男人。他面若桃花,眸似點墨,唇如抹朱,一頭黑色錦緞般的長發披散在身后,僅用一根發帶束起兩鬢。一身緋紅的云紋團花錦袍,像是一簇烈火,在她的面前灼灼燃燒,讓她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她記得,只有新婚之夜的新人,才可以如此穿著,卻不知,這男人為何穿得如此離經叛道。
“我們可曾見過?”那男子看著俞露秋,眸光一動,如此問道。
俞露秋俏~臉暈紅,支吾著搖搖頭,“沒,沒有。”
“沒見過嗎?呵呵~”男子的朱~唇勾起薄涼的弧度,眸色倏地一深,柔和的聲線中帶著微不可查的急迫,“美人兒可是俞太傅之女?”
俞露秋被他問得不知所措,看他又似乎不怎么高興了,心中一慌,忙點點頭。
“果然!”男子輕佻的彎了眉眼,笑如三月春花。他俯首在俞露秋耳邊道:“很快,我們就會再見的。”
那男子似乎很高興,轉身上了一座騷包至極的華麗馬車,揚長而去。
幾個孩子跑過來,一窩蜂的追著那馬車跑,一邊跑一邊起哄,口中振振有詞:“美人如玉慕紅裳,曼舞輕歌小軒窗。顰眉淺眠百花處,引得彩蝶兩三雙。”
俞露秋大驚,不禁捂住了嘴。
這詩不怎么樣,但是她確實聽過。
整個覃陽城的老百姓都知道,這詩中提到的美人并不是女子,而是那風流王爺晁璟希。
世人皆知,當今皇帝陛下最不受寵的三皇子晁璟希,半年前終于被冊封為惠王,出宮自立門戶。晁璟希此人雖然頗受詬病,但他的身世卻可謂辛酸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