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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兄此言差矣,難道二公子飲下這杯中美酒還會傻了不成?”
此言一出,三位姑娘均是掩唇偷笑,紫衣臉上也似有得色。
說話之人是京兆尹譚平之子譚琦,他素善察言觀色,見自己這話說到了紫衣心坎里,自是得意,他給自己斟了杯酒,對一旁的白衣道:“小弟聽聞二公子曾經遁入空門,如今雖已還俗卻還恪守這些清規戒律,小弟十分敬佩,這杯酒不論二公子飲否,小弟都先干為敬!”
譚琦言罷,四下皆靜。三個姑娘愣了半晌不知作何反應,紫衣低頭自斟自飲,并不說話,似是默許了譚琦的無理刁難。
白衣唇角的笑意不經意蕩開,舉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人半醉,而白衣尤甚,早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了。譚琦幸災樂禍地笑笑,掃了眼紫衣,側首對兮兒道:“二公子喝成這樣,今兒晚上怕是回不去了,倒不如……”
兮兒眸光一閃,面露喜色,剛要去攙扶醉倒的白衣,卻被紫衣抬手制止。他冷冷一笑,對譚琦道:“不如什么?我這二弟不近女色,你又不是看不出!”
“這……”譚琦一驚,心道這拍馬屁怎么就拍到馬腿上了,這位爺明明是對這兄弟厭惡得緊,可為何又要阻止他的提議?他這小心思還沒合計穩妥,卻聽紫衣幽幽道:“既然他不近女色,我們就送他份大禮。聽說倚翠樓最近來了個色藝俱佳的小倌,不如喚他來,好好伺候我位這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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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翠樓一隅的廂房內隱約能聽得窸窣聲,那聲響不大,轉瞬便淹沒在嘈雜的笑語琴音中。
“唔……唔……”
俞清谷手腳被縛,狼狽的窩在床榻上。她口中塞著布,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自從迷~藥失效,她在這里已經呆了半個時辰,并漸漸接受了一個悲催的現實——她,被綁架了。
薛昭給的銀子花光了,俞府的值錢之物早已變賣殆盡。她本想著再去找薛昭,可是,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等著他人施以援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于是,她決定找個可以糊口的活計。
可是,在這樣的時代,一個弱女子想要養活全家人又談何容易?她偷偷拿了件弟弟的衣袍,扮作男子上了街。也趕上她“運氣好”,這倚翠樓里正缺個護院,待遇頗豐,她見錢眼開,便腆著臉進了倚翠樓應聘,誰知那鴇娘簡直喪病,不問她練什么功夫,卻問她要不要做小倌!
小倌是個什么鬼,俞清谷當然清楚。別說她的性別不達標,就是達標了,她也斷是不會答應。
誰知那鴇娘惱羞成怒,竟用了迷香強行將她扣下。
俞清谷欲哭無淚:這什么世道?找個工作都能遇見綁架的?這天都黑了,俞家那兩個小崽子也不說出去找姐姐嗎?若是讓那鴇娘知道她是個女兒身,那她可就斯巴達了!
俞清谷越想越心冷,若不是因為現在口不能言,她早就暴了粗口。
家中的兩個地瓜是留給弟妹的,而她一整天都水米未進。那鴇娘明擺著是成心不給她飯食等著她屈服求饒。如今,她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心中想著烤鴨燒鵝紅燒肉,胃疼得想罵娘。
這樣坐以待斃顯然不是上策,求人不如求己。她吃力的坐起身,福至心靈地掃視著屋中的事物,目光最終定在了中央的圓桌上……
真是天助我也!俞清谷心中雀躍。
只是“天助”也要付出代價,這廂房之外守著兩個護院,她這一動勢必驚動他們,若是被他們發現,必定是一頓拳腳,到時候再想跑便更難。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要爭取這唯一出逃的機會!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人品沒譜,基本靠賭。
考驗她演技和賭運的時刻到了,“就賭這一次!不論輸贏,小爺都認了!”俞清谷把心一橫,小心的下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