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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傳來碎裂之聲,門外二人俱驚,名喚阿七的護院沖旁邊阿五使了個眼色,兩人推門進了屋。
只見俞清谷倒在了桌旁,地上滿是碎瓷片。
俞清谷見外面兩位都進來了,艱難的咽了咽唾沫,一臉祈求的看著兩人,口中發(fā)出嗚嗚聲。
一聲脆響驚起,俞清谷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原是阿五打了她。
“臭小子,你想死嗎?你把茶壺弄碎,紅姨肯定扣我們哥兒倆的月錢!”阿五怒氣沖天,作勢還要打她。
俞清谷知道,她這么做肯定是要挨打的,但是打臉……好吧,她忍了,只希望不要破相才好。
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巴掌竟然沒有落下。俞清谷抬頭,卻見阿七替她擋下了那一巴掌。
“阿五別打了,他的臉金貴著呢,打壞了,咱們兄弟要賠的可就不是這茶壺了!”
阿五心驚收手,只是狠狠瞪著俞清谷。
阿七見俞清谷想要說話,便取出她口中的布,問道:“小兄弟這是……”
“這位大哥,我只是口渴想喝水……”俞清谷佯裝失望,“能不能給我些水喝?”
阿七面露難色,搖頭道:“紅姨吩咐過,小兄弟什么時候答應(yīng),什么時候可以吃飯喝水。”
靠!果然是那個老不死的紅姨!
俞清谷心中將鴇娘一戶口本的人問候了一遍之后,只得瞇眼一笑:“呵呵,那算了。請轉(zhuǎn)告紅姨,士可殺不可辱,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她說完自己乖乖蹭回了床~上,不再說話。
阿七凝眉看她,沒有說話,只是和阿五收拾了地上的狼藉便退了出去。
房門關(guān)上,俞清谷眸光一閃,縛在背后的手中赫然出現(xiàn)一片鋒利的碎瓷……
手腳上的繩子被她盡數(shù)割斷,而她的手也被那碎瓷劃的鮮血淋漓。她顧不上許多,輕輕下了床榻。
這廂房在二層,可以跳窗逃跑,但是這危險系數(shù)也無形中變大。若是她落地時扭傷腳,驚動了倚翠樓的人,必定是功虧一簣。
俞清谷蹙眉坐在床~上,冥思苦想逃跑之法:大門不能走,窗戶不能跳,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門外突然來了一人,聽聲音是個年輕女子。
“嗚嗚嗚,阿五哥你說我該怎么辦???”
“眉兒你怎么了?告訴老子!是不是有客人欺負你!”
“不是??!你別瞎猜!”
“那是為何?”
“我家姑娘她,她啞了嗓子!嗚嗚嗚……”
“別哭,你倒是說清楚,到底怎么了?”阿七插話道。
“兩位哥哥,你們也知道,我家玉絡(luò)姑娘素來只賣藝不賣~身,可是最近她嗓子幾近失聲,紅媽媽說,倚翠樓不能白養(yǎng)閑人,姑娘若是三日后還不能登臺獻藝就……就……”
“就什么?”
“就讓她接客!”
女子說著已經(jīng)泣不成聲,“姑娘已經(jīng)兩天不吃不喝了,整天在房中哭,真是急死人了!”
俞清谷聽著,心中嘆息,這世道艱險,孤身的女子想要安身立命更是難如登天。隨即又想到了自己,口中泛起一絲苦澀。她想要離開,卻不忍拋下那雙弟妹,那是這副身體的弟妹,于情于理,她不能這么自私??墒牵F(xiàn)下自身難保,無依無靠,鬼知道俞清谷那個便宜爹跑到哪里逍遙去了,現(xiàn)在撂下這一家子讓她養(yǎng),簡直不能再凄慘。
她這么想著,又聽外面的兩人對那女子安慰了一陣,其時,阿七稱要去小解,讓那女子暫時守門,拉著阿五離開了。
俞清谷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看看自己這一身藍色袍子,緊了緊眉頭,心想得換身衣服,否則目標太明顯,出了大門她也逃不掉!
屋中有個衣柜,里面全部是淡粉色的男袍。她嫌棄的拿起一件,匆匆套在身上,隨即佯裝身體不適,將門外的女子喊了進來。
那叫眉兒的小丫頭一進來便被俞清谷一個手刀砍中后頸,身子一軟,昏倒在地。
俞清谷見狀迅速探出半個頭,見走廊無人便迅速關(guān)上房門走了出去,她低著頭,生怕被別人瞧出端倪。
再有二十步就是樓梯,樓下人多,她混進賓客中,想要逃走易如反掌。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阿五和阿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俞清谷心說大事不妙:現(xiàn)在退回去,那個被她打昏的丫頭定會被發(fā)現(xiàn),那她便暴露了。若是往前走,被那兩人發(fā)現(xiàn)后抓回去,她只會更慘。
俞清谷進退兩難,遲疑地停在拐角處。
怎么辦!要是能隱身就好了……
隱身……
她靈機一動,鬼使神差地推了推身邊廂房的門。
那門竟然沒有鎖!
俞清谷大喜,閃身躲進了那間廂房,關(guān)上房門,堪堪避過了那兩個護院。
俞清谷剛松了口氣,又聽外面有人道:“石頭!你蹲這兒作甚?快去給老子倒點兒水喝!整日沒喝水,渴死了!”
是阿五的聲音。
之后幾人走遠,門外又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