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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們這些,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會活太久了。我感覺到我的炁在離開我,這一天終于要來了。”
“哎,你瞧你說得這叫什么話,我們一定能走出去,只要一出去,我們問安老板多要錢,讓這老孫子傾家蕩產(chǎn)!”我不知道這是安慰還是鼓氣,也不知道能起到什么效果。
相師笑了笑,說:“小金棍,我喜歡你。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我是之前活著太辛苦,死對我來說是最好的解脫,要不是為了完成那件夙愿,我早就不想活了。”
五分鐘后,我們又出發(fā)了。
沒了中發(fā)白,我們走在這種地方形同盲人,氣氛很沉重,我們走得都很小心。我看大家都不說話,只好沒話找話說:“我有種預感,我們會在這一次甬道行走中得到很多問題的答案。”
鐵砂說:“我更擔心另一件事,那個一直暗算我們的神秘人上次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或許還不只一個-----------前面有人!”
我們向兩邊伏倒,鐵砂將火把盡力向旁邊伸去,又晃了幾晃,說:“是那個死人!”
我們走了過去,見這具尸骸正是上次見到的那具,奇怪的是,他的衣服仍然完好,并沒有被扯破--------可我明明記得之前索然去他口袋里拿東西時,把他身上的衣服弄破了。索然趕緊去摸尸骸的口袋,然后對我們說:“還在!”
然后,他從那人口袋里拿出幾張紙,里面包裹著一個象牙煙嘴和鋼筆。索然趕緊在自己身上翻找,找了一會,說:“這些東西,我明明已經(jīng)放在自己身上了!”
雖然很奇怪,可畢竟沒有第一次經(jīng)歷這事時那么奇怪了。也就是說,這具尸骸也“還原”了,而索然從他身上拿走的東西又回到了他身上,他的狀態(tài)就像我們沒有見過一樣。這證實了索然的觀點,我們現(xiàn)在進入的是另一個時間的甬道。
“前面還有尸首!”鐵砂叫了一句。
我們又往前,果然那里又伏著兩具干尸。其中一具胸口和腹部的衣服上有明顯的破洞,那明顯是被利刃刺入時留下的,因為破洞周圍還有深顏色的印跡,那肯定是血液的殘留物。另一具,不用索然看,我們都發(fā)現(xiàn)了,雖然這具干尸已經(jīng)枯朽的只剩皺巴巴的皮和一副骨架,可脖子右側(cè)的裂縫還很明顯,里面的頸椎也有一個深深的V字型切口,那明顯是被大刃利器砍斫而造成的傷口。
索然摸了摸他的衣服口袋,發(fā)現(xiàn)胸口處的口袋里似有東西,用手一抹,衣服便碎了,他從那里找到一個懷表和一張照片,他看了看那照片的正反面,忽然身體一抖,轉(zhuǎn)身給了我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后將照片遞給我。
我心知又出了什么奇怪的事了,接過照片一看,上面有兩個人,一個我猛然想了起來:正是老九,徐奎年的師傅!另一個則面相白凈,身材魁梧,穿著馬褂,戴著禮帽,一副民國時期的打扮。我看看索然,他做了個翻轉(zhuǎn)的動作,我又將照片翻了過來,便覺震驚無比,幾乎讓我站不住了,因為那照片上寫著:“我與風相公,1948年秋于上海。”
“我與風相公?”我不由驚呼出來。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死者,是老九?
其他人問我怎么回事,我把照片傳給他們,然后把老九的故事跟大家說了,接著道:“顯然,老九和風相公都屬于1948年那伙人。
現(xiàn)在有兩種解釋,一是,這具尸骸不是老九,只是懷揣了一張真正的老九和風相公的照片,如果是這樣那可就謝天謝地了,因為那樣我們就不用太費解,可惜的是,我覺得這明顯不合邏輯,另一個人身上為什么放著別人的合影呢;還有另一個解釋是:這具尸骸就是老九,那就太讓人費解了:那逃出去的,做了徐奎年師傅的人又會是誰?”
其他人都非常震驚,廖彥七看著照片,激動得顫抖不已。
索然說:“這個疑點目前真的很難解釋,已經(jīng)清楚的事實是,我們進入了這座甬道的另一個時間,這個時間應該發(fā)生在上一圈之后,也就是說,上一圈的時候,風相公剛剛失去理智,只殺了一個人;而到這一圈時,風相公徹底瘋狂了,就像中發(fā)白一樣,只不過前者是對外的,又殺害了幾個同伴,后者則選擇了自殺。不管他們表現(xiàn)如此,結(jié)果如何,相同點就是,他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是厭勝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我補充道。
“這里還有字!”索然指著“老九”旁邊的地上。
我們圍了過去,只見地上有幾個紅色的歪扭七八的字--------顯然是在受傷后沾血寫的,寫的是:我等是為游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