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小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地上這幾個字的意思很明顯:我們就是游龍。可是要理解起來就難了。
游龍,厭勝術里的專門術語,指利用活物為鎮物,比如一種叫“三才鎮”的厭勝,我和索然,還有那個游方小仙曾在游輪上經歷過。游龍是鎮物,鎮物是厭勝煞局里起決定作用的道具,就像一把手槍,鎮物就是這把槍里的子彈。鎮物一定是對外界施加影響的,而如果有個人告訴我,我自己就是鎮物,那我真的無法理解了。
索然看著我的樣子,說:“我還做不到以你的思維去理解眼前的事,但我想起了中發白臨死前說過的一句話:‘害怕的感覺一遍一遍穿過我的身體’。”
索然把這一句點了出來,令我為之一震,我極力擴大著自己的腦洞,想著眼前的經歷,忽然,我想到了一種最合理的解釋。我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為什么說‘我等是為游龍’,那是因為這座厭勝局的鎮物是我們,但不是真正的我們!”
鐵砂說:“你在說什么?”
我有點太激動了,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真正的鎮物,其實是我們這些人的情緒!情緒是一種能量,由我們的身體散發出來,這種能量在這個莫比斯環里反復游蕩,一遍又一遍的‘穿過我們的身體’,這樣就使那種情緒不斷的積累、提升、加劇,從而讓我們釋放出更多的情緒能量,再次一遍一遍的‘穿過我們的身體’。”
“比如中發白那種恐懼情緒!”索然說。
我重重的點點頭,說:“中發白的恐懼情緒從他身體里釋放出來,在這條環里游蕩一圈后,又穿過他的身體,再次影響到他,這讓他產生了更多的恐懼,幾乎呈幾何指數累積、釋放,所以只需要很短的時候,這種自己對自己的影響就會達到顯著效果。”
我看到眾人臉上都顯出了緊張的神情,只好停住話頭,又說:“這么看來,我們一定要盡力擯棄自己的負面情緒,不要害怕,也不要低落、迷茫,要對未來充滿信心,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這種時候,我必須自己鼓勵自己,我好像平空來了許多力量,過去搶過鐵砂的火把,掏出手槍,走在了最前面。其他人見我如此,也都跟了上來。我們很快走到了那片紅色的墻壁邊,我又忍不住往那里看了看,那些小字還在。大維過來問我:“要不要再請神,看看墻那邊有什么?”
我笑笑,不知從哪來的自信說:“不用了,我已經不在乎這件事了。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
“恐怕很難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攜風直朝我面門飛來,鐵砂叫聲“低頭”,我頭還沒顧得上低,他大手一揮,雙面斧不知砍到了什么,一聲金屬相碰的脆響,那白光被打了轉方向,嵌到旁邊的墻壁上,原來是一把短刀。
我們同時看向了后面,火光盡頭的地面上伏著一個黑影,那黑影站了起來,慢慢走進了火光之中。只見一個人披散著頭發,身穿道袍,腳踩布靴,猶如一個從古代走來的人。火光照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非常木訥的臉,沒有表情,只有兩只鷹眼里閃著悚人的寒光。
“老孫!”我驚叫了出來。
是的,那人是我在西伯利亞鐵路上碰到的老孫,后來,正是他布設了暗算安老板的無向煞厭勝,也正是他擊破了安老板的元嬰。顯然,中發白看到的那個多出來的人影就是他。
我這么一叫,其他人都警惕起來,鐵砂已經舉斧在手,擋在最前面,廖彥七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小子,叫我的道號,蜉蝣子!”那人冷冷的笑了幾聲,說道,“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我沒敢亂說話,可心想,拜托我死也不會忘了你好吧,本來挺隨和的一個人,還和我一起啃燒雞,再出現的時候就那么恐怖了。
“嘿嘿,小子,這事本來與你無關,沒想到你會摻和的那么深。不過我倒挺佩服你們,可以走到這!”蜉蝣子說話的時候好像嗓子破了一樣,啞聲很不讓人舒服。
索然問:“就是你一直尾隨我們吧?”
“我不喜歡‘尾隨’這個詞,事實上,是我促成了你們的很多行動。你們的一舉一動也都在我的視線之中。”蜉蝣子指指那片紅色的墻壁,說:“從那里,我可以在外面看到你們。”
我看看那片紅色墻壁,問:“你通過那里看到我們?”
蜉蝣子說:“那是一片很有意思的巖層,據先師說來自天外落石,也就是你們說的殞石。它將你們此刻的影像記錄下來,讓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但看到的是延時之后的影像。”
“確切的說,是上一次的影像!”索然說,“這塊墻壁的另一面連接著魯祖圣宮里的那個石球,我們在圣宮里看石球時,影像還保留著1948年的內容,但一旦我們進入,影像就變成了關于我們的內容。這就像磁帶一樣,如果沒有錄制新的內容,那就會不斷播放以前錄下來的內容,而一帶錄制了新內容,再播放就不一樣了。”
“嘿嘿,你是那個索博士,你很聰明,能自己弄明白這種事情。可惜不是我這邊的,我只好讓你死了。”
鐵砂問:“你為什么要和我們做對?”
蜉蝣子對鐵砂笑了笑:“你是安成久的頭號打手,難道猜不出我為什么來這?”
鐵砂說:“是他們雇了你?那你來,就是為了搶經書了?”
蜉蝣子又笑了笑。
“你是怎么到這的?”索然問,他關心的總是跟別人不一樣。不過想想我們到這的經歷,蜉蝣子一個人能跟到這,確實很讓人費解。
“用一種你們想像不到的方法,如果你們能最終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就會明白我是怎么進來的。但是,我想你們離不開了。”蜉蝣子又一聲冷笑。
索然又問:“那,是你殺了老柴頭?”
“那和我無關!”蜉蝣子掃視了一下我們幾個人,那眼神里似乎埋藏著深意。
“是你們在我們之中安插的臥底殺的,這個人,也該現身了吧。”索然平靜的說。
我們都很吃驚,看了看他,又互相看了看。索然走到鐵砂旁邊,說:“廖彥七,你就是那個臥底吧?”
廖彥七冷冷的問:“你,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