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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這也是個古代人?”我想起鳥形地面上那兩具殘骸。
索然搖搖頭,“棉靴表面是燈芯絨做的,這種布料至少在民國初年才進入中國。”他小心的去觸弄袍服上的口袋,但衣料還是一觸即碎,忽然從里面掉出一卷東西,表面是幾張紙,系著線,里面裹著什么。索然扯開線,攤開紙,里面有一個白色煙嘴,看材料像是象牙做的,還有一只挺粗的鋼筆。
煙嘴除了材料,并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死者比較貴重的物品而已。索然研究起那幾張紙,邊看邊說:“這紙是用于毛筆豎寫的信紙,卻寫上了鋼筆字------像是幾篇日記,沒錯,第一頁記錄了一行人進入太行山,這里面還提到了老九,顯然他們就是1948年那批人;第二頁記的是他們經歷尖射煞和飛旋火鳶的事,幾乎和我們一樣,不同的是,他們放棄了幾個同伴------可能就是刻下‘睹眾師兄去,甚慰,死可矣’的人,也可能被他們放棄的同伴根本沒留下尸首,鳥形地面上刻字的人是更早來朝圣的門徒。總之,1948年的那批人進入了這里,走到第二圈的時候,似乎發生了內訌,用他的原話說--------”
“說什么?”我問,“能不能別老是來這種銷魂斷?”
誰知索然把紙遞給了我,說:“下面是你熟悉的。”
我將信將疑的接過紙,看上面有幾行繁體字,很簡短,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兩個關鍵字:厭勝!因為那兩個字不但寫得較其它字大,而且用下劃線加注了。原話是這么說的:此地頗古怪,似有厭勝鎮物,卻無處可覓。紙的最下面又寫了一行小字:風相公似已著了厭勝。
我把這些念了出來,眾人都目瞪口呆。
廖彥七說:“后面沒再提風相公?”
我點點頭,說:“那是最后一句了,顯然這個人記錄完這些,就被同伴干掉了。”
索然說:“很奇怪,這種環境不是應該起內訌的地方。”
中發白說:“靚仔,你別講大話啦,起內訌還要挑風水寶地咩?”
“這里是只有合作才會有生機的地方,而且以我們目前的情況看,并沒有遇到生死抉擇的危險,即使有利益紛爭和對同伴有仇恨,邏輯上那也是出去之后的事。”
我說:“法醫同學,人死的原因有很多種,或許這人犯病了,或者絕望了,就自己捅自己,或者請同伴送他一程。”
“這種角度的刺傷不可能是自殺,這明顯是趁其不備的突然襲擊。”
“所以,你排除了仇殺,排除了自殺,那還有什么?”說到這里,我恍然大悟,“你是說,他的同伴真的著了厭勝,變得失去理智而殺了他。”
索然很無奈的說:“當我的認知解釋不了的時候,我只好寄希望于你了。”
廖彥七問:“小金棍,著了這種厭勝的人,以后會是什么結果?”
“呃--------厭勝有很多種,我現在都不知道這是什么厭勝。如果是煞法的厭勝,這種情況下就只能想辦法離開,因為煞局很難破;如果鎮法的,那就要拔除鎮物。這個前輩在紙上提到了鎮物,如果他猜得不錯,那我們就慘了,因為這里成千上萬塊磚,我們不可能挨個敲一遍,看哪里埋著東西。”
中發白一臉懼色的問:“什么厭勝會讓人發瘋啊?”
“很難說,就像你問現實中什么刺激會讓人發瘋一樣。人的各種負面情緒,放大到極致都會讓人發瘋,很多人發瘋了就會有攻擊性,而有些人在攻擊別人的時候,行動又很有邏輯,就像那些犯罪狂魔,本質上是個瘋子,但作案時又能表現出足夠的冷靜和理智。”
其實,說了這么多,都無法掃除我此時此刻心中的最大疑惑:這尸骸是哪里來的!
“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這尸骸是哪里來的!”我還是忍不住將問題問了出來,也算是幫他們問了。
沒人能回答,這具尸骸就像大變活人,不,是大變死人一樣,就出現在這里了。周圍堅硬的石磚墻和深厚的巖層告訴我們,這不可能是太行山的山神咳嗽了一聲,咳出了這么一具尸首。費解,費解啊!
“難道這就是收獲嗎?”索然自言自語道。
可關于這具尸骸,似乎已經沒有別的線索了。我們正要起身準備繼續往前走,中發白忽然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貓腰到了一邊,說:“前面還有人,這次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