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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所有的房間,我有了兩個念頭:一,首長絕不是這房子的原主;二,這房子被造成這樣,肯定和它最初的主人有關。
我走出房子找到他們倆,直接問主任:“這座房子,首長知道原本屬于誰嗎?”主任盯著我,我知道他對我還是不信任,便解釋:“首長請放心!我只想從我的角度為革命事業出點力,為首長解決了麻煩,您才能專心去干革命啊。”
主任只好說:“這房子屬于解放前一個地主,據說那時候他經常在這里避暑,解放軍渡江的時候他跟著他做國民黨軍官的兒子跑了,這房子就一直空著,之前我們對它一無所知,是因為我和小杜都需要找個清靜的地方,才有人向我們推薦了這里。我也覺得這房子造的怪,可小杜喜歡這里的山水,我們才安頓下來。”
我問:“既然你們前面住得挺好,后面才開始出事,那這前后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值得一題的事情?”
主任想了想說:“要說特別的事只有一件,可我實在看不出那件事和這邊有什么關系。”
我說:“有些事情的關系不是輕易能‘看’出來的。”
主任點點頭說:“我原本在老家有一個老婆,可這樁婚事是當初家里包辦的封建婚姻,新中國成啊,立后,毛主席黨中央改革了婚姻法,那種封建婚姻可以不算數,我才和小杜正式結了婚。可我家里那個婆娘自以為曾經給我爹娘養老送終,老是以原配自居,賴在我老家不肯走。我是軍隊里有身份的人,家里出有這種事怎么好意思,就多次寫信給她,還讓親戚做她的工作,讓她回娘家。
后來她來信說,回娘家可以,但有個條件,就是讓我穿著軍官服,帶著小杜回老家一趟,在我爹娘的牌位面前把這事說清楚,說她不是因為不孝順被休的,不然她回去老臉沒地方擱。我只好照辦了,誰知一見面,她就跟發瘋似的扯住小杜的頭發打起來。我好不容易把那瘋婆子穩住,她卻又哭又鬧,非讓我在老宅里過一晚,否則她就吊死在我爹娘的牌位前。我只好讓小杜先回城,自己在那邊過了一晚,晚上那瘋婆子倒沒再鬧,也沒和我一間睡。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包袱走了。
從那次回來后,小杜就開始有毛病了,可兩邊隔著上百里路呢,那瘋婆子也從沒來過這邊,所以我從沒覺得她和這邊的怪事有關系。”
我想了一會,猛然醒悟,說:“首長,能跟我去臥室嗎,我們找一樣東西。”
我們到了臥室里,我問主任那件軍官裝在哪,就是他回家穿的那件。他很疑惑的指指大衣柜。我打開衣柜,嚇的躺在旁邊小杜夫人一怔。我不理她,在衣柜里找了半天,除了幾件舊的粗布軍服,沒見到軍官服。主任看出我不是亂來的,說:“可能是小杜害怕受潮,放箱子里了。”
我看到柜子邊上有一只不大的藤箱,趕緊拿出來放在窗邊陽光下打開,很快就找到一套疊好的軍官服。我把上衣猛得打扯開鋪在地上,慢慢的在里子一面摸起來。當我摸到靠近左胸和腋窩之間的地方時,明顯感到了里子和外層昵子之間夾著一個軟軟的東西。我抬頭對主任說:“首長,得罪了。”然后把里子布撕開,在那個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手指長的布偶!
主任和朋友看到這個,驚得目瞪口呆,主任愣了半晌才大罵道:“這個瘋婆子,竟對我使這種封建迷信的毒計!”雖然這么說,可他還是后退了幾步。
朋友說:“我看這東西不是針對您的,而是針對--------”我們看著床上的首長夫人,她已經嚇的冒汗了。
主任恨恨的說:“我以前聽村里老人說起過扎小人,可那都是封建迷信,我不明白憑這個怎么就能讓小杜得病?”
朋友對左道術也略知一二,對主任說:“首長你不懂,這是厭勝術!現在看來,您的原配夫人做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他讓您帶著杜姐回老家,還故意和杜姐撕打,其實是為了能得到杜姐的頭發,將頭發縫到布偶里,就可以與本主建立聯系,從而施發詛咒。而讓您穿軍官服回去,是為了能在衣服里藏起布偶,因為軍官服平常是不穿的,肯定會被放在衣柜里。”
主任恍然大悟,說:“這個瘋婆子居然這么心狠手毒,不行,得趕緊搬走。小杜,這回你就算再怎么不同意,咱們也得走啦,我這就去打電話。”
我說:“慢著,事情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復雜!現在你們還不能走!”
沒等他們說話,我走到床邊,那位形容枯槁的小杜夫人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但我知道那并不是因為她發現自己被詛咒了。我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小聲說:“強扭的瓜不甜,你這又是何苦呢?你看你,不但沒達到目的,還把自己搞成這樣,這真是害人害已。我不知道你練到什么地步了,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回去,那我就給你一天時間,如果明天你還不走,我只好帶著首長和杜姐去找你的本主了。”
我回頭對主任說:“首長,目前的事態一時說不清,但請你們務必再多住一天,明天中午我會再來,到時候再告訴你怎么回事,能否搬家。這個布偶,暫時要保持完好。”
第二天中午我再來的時候,主任已經讓警衛員把行李都收拾好了,而那位年輕的夫人精神也好了很多,正在門口站著等。主任一見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說:“哎呀小同志你來了,你看,小杜已經好很多了,早晨一起床她自己就下地了。看來,我小看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