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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鄭鈞又問道。
蕭鸞道:“后來就是一些明爭暗斗,沒什么好說的,再后來蕭鸞累死在了案牘之上。”
“不是人毒害嗎?”鄭鈞聽著蕭鸞的口氣,他覺得那位蕭鸞死的時候應該還很年輕。
蕭鸞搖了搖頭,“別這么陰謀論,那個時候世家已成頹勢,不過是蕭鸞身負家族使命不愿意成全寒門,所以才苦苦支撐,可是其他的世家卻十分不爭氣,很多事情都需要蕭鸞親自勞心費神,在猝死之前,蕭鸞其實已經累得消瘦地厲害。”
她前世是真正的勞心勞碌的命,當時世家為了各自的利益窩里斗,還不斷給她惹麻煩,她一邊要處理世家給她惹得麻煩,一面還要應付寒門的崛起,更要顧及大陳的百姓民生,是真的很累,再說當時雖然她對手很多,但并不是那些人就非要她死。
幼帝需要她理政,世家需要她維持聲望,如果說唯一想要她命的只能是死對頭鄭鈞了。如果是前世也許蕭鸞還會有懷疑,但這一世蕭鸞仔細思索前世鄭鈞的一些問題,雖然和他爭斗但除了原則問題,鄭鈞似乎每次都只是象征性地做做樣子,就比如凝光劍,她想要的最終還是會落到她手里。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一味地和鄭鈞賭氣,委實是有些好笑了。
“那蕭鸞死后,攝政王呢?”從一開始蕭鸞說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這是魏朝首輔蕭月和秦王鄭均。
“那蕭鸞又怎么會知道?”蕭鸞笑道:“x省發現了帝王墓,說是有可能是隆慶帝的,吳教授叫我一起去學習。”
雖然蕭鸞話題似乎轉換地很快,但是鄭均知道蕭鸞這是要在這個世界找到另一個自己,而且很快就找到了,也知道蕭鸞為什么在接完吳教授的電話后有些反常……。
“阿鸞,我覺得無論發現什么,我們都應該向前看。”鄭均擁著蕭鸞,“現在我們都在,你就在我身邊,我也在你身邊,彼此相伴,這就是最好的了,你說對嗎?”
蕭鸞聽后笑了,“你說的很對,我很滿意這一世。”直到這一刻,她才覺得有些釋懷。
第99章 生死相續
第二天蕭鸞走的時候是鄭均親自將蕭鸞送上的飛機。
等到蕭鸞到x省后,很快和吳教授會和。
“剛訂婚第二天就讓你出差,鄭均那小子估計心里怨氣大著呢吧。”吳教授調笑道,說實在的他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蕭鸞在對魏朝史的眼睛是他旁邊的學生和學者都無法比的,特別是蕭鸞能提出的建設性意見,更是很多人想不到的,所以他真的需要蕭鸞來幫忙。
“他心里有怨氣也要憋著,他之前就說了天大地大沒有我的學業大,現在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蕭鸞笑著回應道:“訂婚就算了,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您可一定要當場,我們可都等著您給我們當訂婚人呢。”
“好好好,這個訂婚人我的當定了。”吳教授笑著應下,隨后和蕭鸞說起現在墓葬的情況,“這周圍有不少墓葬,其中我們推測帝陵的位置應該是在這里,也就是此山的山腰處,靠山而居,是帝王墓葬的規制之一。”
“我們現在是要開帝陵嗎?”蕭鸞問道,電話里吳教授并沒有說清楚。
“不是帝陵,之前我也以為盜墓賊盜的是帝陵,但是我昨天親自去詢問了他,經過他的一番描述,我確定不是帝陵。”吳教授道,之前是誤判了。
“為什么會出現誤判?”蕭鸞問道,誤判墓葬規制這點并不常見。
“因為他說他在墓葬里看到了冕服,所以以為是帝王墓藏,但是通過他的描述,我覺得應該是王墓或者是墓主人被帝王特此加九錫,所以墓中才會有冕服。”
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縣,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之士百人,七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其中衣服并不是普通衣服,而是袞冕之服,盜墓者其實對袞冕之服的等級區分并不明確,有的甚至一看到袞冕就認為是帝王墓,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帝王墓?
一開始周天子加封諸侯九錫,讓諸侯代表其征討不服,一開始加賜九錫是件好事,但后來因為加賜九錫的人往往都是把持朝政的權臣,很多也都真正的篡權奪位。 一秒記住<a href="" target="_blank"></a>
后來人對篡權奪位的行為進行了先后順序的總結,先封公,接著賜九錫,之后封王,再接著就是廢帝自己登基,這也就讓賜九錫成為了篡權奪位的代名詞之一。
“到魏朝之時,加賜九錫的制度已經慢慢消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只有魏朝前期的時候唯一的異姓王鄭均被賜過九錫。”蕭鸞知道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要親手打開前世的真相了。
前世她還活著的時候,幼帝還年幼,她和鄭鈞并立朝上,互相制約,誰都不敢先提出加賜九錫的事情,只要一方敢提,另一方就敢給其扣上一個意圖謀逆的罪名。
她之后翻閱過魏史,史書中記載在蕭月去世后,秦王在北征又一次大勝歸朝后,幼帝封無可封,只能賜九錫,但在賜九錫過后,秦王也逐漸隱于朝堂,慢慢將權力放歸幼帝,最后移居江南養病,在蕭相去世后不到五年,秦王在一次返還京城后過世。
因秦王最后的放權,幼帝才得以親政,秦王鄭均也并無謀逆之舉,所以當時幼帝下令風光大葬秦王,將九錫之禮也全部陪葬于秦王陵寢。
“我也是這般推測的。”吳教授點點頭,他和蕭鸞想得一樣。
蕭鸞看著吳教授點頭后,臉上露出了一些怪異為難的神色,好奇地問道:“老師,是這墓葬有什么其他問題嗎?”
吳教授嘆了一口氣,“其實盜墓賊并沒有在這墓葬中盜出什么東西,主要是這里面的墓葬布置地極為詭異,那盜墓賊還沒進入主墓室就被嚇退了。”
蕭鸞聽到這話好笑,“這些盜墓賊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什么骷髏古尸沒見過,這墓里有什么可怕的,還能嚇到他們?”
“這群盜墓賊和蘭陵那群不一樣,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新手,干這行的時間不長,容易被一些詛咒的話嚇到。”吳教授也是有些無奈,他也不知道是該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是該說這群人運氣不好,據調查這群人之前只盜過一個墓,這是他們第二次干這事兒,結果就碰到了個詭異至極的墓葬,然后被嚇退了,之后又被抓了。
蕭鸞明白了,她說要是慣犯,怎么可能連冕服都分不清,九錫的袞冕和帝王真正的袞冕區別還是不小的。
“所以是詛咒?”蕭鸞問道。
“據他們說,他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看著到處貼滿了黃紙,上面也不知道是誅殺還是鮮血畫得各種符文,特別像是祭祀似的,總之挺恐怖的。”吳教授不是個信鬼神的,他是研究歷史的又不是研究鬼神的,所以他很聽到這個說法也覺得挺無奈的。
“我記得史書上記載,秦王在蕭相死后就開始給自己修墓,而且不讓禮部插手,據說都是讓自己收下的秦軍親自修造。”蕭鸞說道,很多人甚至覺得秦王是被蕭月之死嚇到了,畢竟蕭月算得上是英年早逝,很多人也將這點定義為秦王貪生怕死的依據,也是秦王為后世所詬病的一點。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另有隱情。
“所以對這墓葬也一定要小心。”吳教授道:“有傳聞秦軍為秦王修筑的墓葬里面暗棋機關數不勝數,到時候可一定要小心一些。”
蕭鸞笑道:“我明白。”
“今天你剛到,先休息一天,明天我們開始正式地發掘工作。”吳教授對蕭鸞說道。
蕭鸞應好,她來到x省就來找吳教授報到了,連住宿這些都還沒安頓好呢,很快吳教授就找人帶她去安頓下來。
晚上的時候蕭鸞照例給鄭鈞通了話。
說起秦王的事情,蕭鸞突然想到什么,對著鄭均問道:“你夢境里除了我以外,還有沒有夢到其他場景,比如……祭祀?”
被突然提問的鄭鈞皺了皺眉,“祭祀的場景沒夢到,但我夢到我和你并排躺在一起,你身著一身嫁衣,我也穿著吉服,我之前一直覺得那是我們大婚的場景,但現在覺得有些奇怪,有些像……”
“像祭祀是嗎?”蕭鸞挑眉,她真的很好奇這人前世在她死后做了什么。
“有些像吧。”鄭鈞不確定,“這個夢我夢到的很少,記得不太清。”他夢境中最長出現的還是蕭鸞一身石榴裙,對他嫣然一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