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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教授和這人握了握手,看這人見到自己激動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認識我?”
“我之前在
市聽過您關于魏朝的講座,里面提出的很多觀點都發人深省,我考研究生的時候,本來想要考您的研究生,只可惜差了兩分無緣,這也是我一直的遺憾。”隨后又自我介紹道:“我叫湯慶,現任蘭陵文物局副局長。”
“雖然你沒考上我的研究生,但你還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今天的成績,這很不錯啊。”吳教授下笑道:“我們兩個雖然沒有師生的緣分,但有同事的緣分,這也是我們兩人的緣分啊。”
湯慶聽到吳教授這話,更高興了,“聽說這次上面請了您過來,我別提過高興了,我盼著跟您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能多多和您學習。”
“大家共同進步,共同進步。”吳教授笑呵呵地道,又將蕭鸞介紹給了湯慶。
湯慶想了想,總覺得蕭鸞這個名字特別熟悉,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一拍掌道:“前段時間門我記得《華國史研究動態》有一篇關于魏朝的論文觀點很新穎,當時我印象深刻,我記得那篇論文的作者好像叫蕭鸞。”
“拙作而已,讓湯局長見笑了,您叫我小蕭就行。”蕭鸞點頭客氣道。
“這話就說錯了,如果小蕭你那邊還是拙作,那我們的文章都不要見人了。”然后又對著吳教授到道:“真是名師出高徒。”
“小孩子當不得夸。”吳教授也是一副余有榮焉的樣子,學生有出息了,最高興的自然就是老師了。
等到了考古的現場,蕭鸞發現環境確實不好,墓葬群在荒郊野外。這里和魏朝相差的時間門太遠了,蕭鸞完全看不出來這里是不是蕭家的族地。
這里只有剛剛搭建好的和正在搭建的一些房子,周圍除了茂密的林子,就是一片荒蕪,幸好周圍不遠處就有村民居住,水電倒是能在各方幫助下通上。
其實考古和歷史文料研究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最起碼蕭鸞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考古學畢業,很多東西都還要重新學起,特別是實踐方面,不過蕭鸞一向聰明,上手快,很快就進步很大。
“現在主要是墓葬口的位置無法確認。”湯慶道:“之前盜墓賊打的盜洞已經完全坍塌了,我們現在要重新確定墓葬的入口,最好能從墓葬的正確入口進入,免得破壞墓葬的主體結構。”
蕭鸞看了看地圖和方位,道:“我倒是有個想法。”
第70章 風水
“有什么想法就說。”吳教授對自己這個學生一向是很看重,而且他的教學方式也很開放,對學生的各種想法向來是鼓勵的。
旁邊的湯慶也道:“小蕭的想法向來都很新穎,我們都想聽一聽。”
蕭鸞點頭說道:“魏朝的大貴族和皇室墓葬一般為依山建陵和積土為冢兩大類,特別是前者較多,我們現在也處在丘陵之上,墓葬形式應該也是依山建陵。”
“古時墓葬大多依照群星方位山川河流等進行選址,特別是家族墓葬群更是要對墓葬周圍進行勘探。”蕭鸞說道:“一般墓葬大門應該是坐北朝南,由南至北依次建造主墓室和各種陪葬墓室。”
“家族墓葬群不同于一般的帝王墓葬,選址的時候要主意主從關系等等因素。”蕭鸞說道:“特別是風水學說,為貴族和皇室墓葬最為重視的部分。”
“你究竟想說什么?”吳教授還是有些不明白蕭鸞說得意思。
“我略通風水墓葬之說。”蕭鸞說道,作為蘭陵蕭氏的家主一朝宰輔,她父母的墓地甚至是先皇的墓地都是經過她的手選出來的,所以她對這方面再熟悉不過。
大陳的陵墓選址一般都要報到內閣批復,蕭鸞雖是讀書人但對風水之事很有了解,特別是蘭陵蕭氏選擇族地的時候也是她親自把關,其實大陳的讀書人對風水之事都深信不疑,所以或多或少都精通一些風水,蕭鸞甚至屬于其中的佼佼者。
“你懂這個?”湯慶有些驚訝,雖說他們這些學歷史的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風水,但是都是從特殊年代過來的,這個東西多少都有些封建迷信,他們研究地并不多,他們更相信歷史唯物主義。
蕭鸞也知道湯慶心里的顧及,笑道:“風水學說和封建迷信跳大神什么的還是有區別的,《葬書》有載: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風水學說是一個整體學說,包含星象環境地理等等,其中很多和現代科學結論不謀而合,算是古人最早期地對選擇居所系統論的簡單應用。”
“魏朝時期墓葬坐北朝南,依山而建,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前面有河流涓涓流過,是上佳的墓葬之所,雖夠不上帝王墓葬格局,但也算得上是清奇俊秀之所,依照風水學說,此地往東二百米左右選座墓葬之門最為合適。” m.xsw5.com首發
“你確定?”吳教授連忙打開地圖,仔細查看起來。
“我來的時候看過,往東二百米左右居位最正。”蕭鸞說道。
吳教授和湯慶也看起來。
“往東二百米是山腰坡下面,每個時代的墓葬選址風格都會不同,更早的朝代選擇山頂,但到了魏朝大部分以山腰坡下面作為最佳的墓葬選擇,魏朝的人覺得葬山腰如同在母親的襁褓之中。群山環撓,深得大自然之寵愛。龍氣也是由山頭往腳下走的,下面能更好的吸收上面的龍氣。”
這個時候吳教授和湯慶也發現了其中的奧妙,確實往東二百米處更符合魏朝墓葬的選址風格。
“確實是。”吳教授對著湯慶道:“組織人手從往東二百米的地方開始挖掘。”
湯慶也同意,“好,我這就安排人手去做。”
隨后湯慶安排完人手回來后,對著蕭鸞打趣道:“如果真的如小蕭說得,回頭得給小蕭記一大功。”
“是您和老師相信我,給了我這個機會,您和老師不嫌我添麻煩就好。”蕭鸞謙虛地道,前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蕭鸞的語言藝術可謂相當好,別說是和這些心思單純的學者打交道能面面俱到,就是和體制內的人交流也能不出一點錯。
考古工作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一個細致和細心的過程,最要經得住的就是耐心。
一些不知道墓葬情況的考古更難做,往往要使用最原始的工具,一點點地清掃,而這個墓葬不一樣,作為被現代盜墓賊光顧過的墓葬,里面很多情況盜墓賊已經在審訊中交代了,也讓他們更好地進行發掘工作。
看著已經能夠動用現代科技輔助的考古現場,吳教授發出了感慨。
“想當初我上世紀八十年代被分到地方博物館,那個時候是考古最艱難的時期,我要帶著所有的工具木箱,裝在運輸公司大客車的頂棚,那個大客車要開上整整一天才能到達鎮上,然后還要坐上一天的拖拉機才能到工地。”
“還記得那個時候最貴重的設備還是一部雙鏡頭的進口攝像機,就這個攝像機還是我們廢了老大的勁兒才申請到的。”吳教授感嘆道:“和以前一比,咱們現在的工作也不能算艱難了。”
湯慶也道:“我比您工作晚,比您好一些但和現在也是天差地別,我零零年參加工作的時候局里一年的經費也就二十萬,那個時候連數碼照相機都沒有,不過膠卷可以管夠,那對我們來說都很值得高興了。”
蕭鸞聽著兩位前輩回想以前的事情,心中也有些感慨。作為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現代人,她太清楚科技發展帶給世界的改變了。
其實她很慶幸自己能夠來到這個世界,見識到社會還能這樣發展,百姓還能過上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
想想她前世最大的抱負也不過是希望大陳子民人人能夠裹腹,到了現代,就是貧困地區也已經過上頓頓精細糧的日子了,這都是科技發展帶來的產物。
作為一個古人,蕭鸞即便思想再陳舊,對科技極有認同感。
“未來會更好的,相信我們的考古工作也會一日比一日好。”蕭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