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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次啊?」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不然你說說看,高中許多事我還記得。」
「有一次你跟張書絡賭氣,一個人抬餐筒,很像在懲罰自己,所以我跟在你的旁邊,跟你說:『你是女生,這很重,還是要有人跟你分攤』,記得嗎?」
她停下腳步,「我知道這件事,不過你為何會認為那時我在說謊?」
「這個嘛,例子可能舉得不好,可是你那時的眼神很像在跟我求救,希望有人幫你。」他說起這些話,難為情地搔著后頸,「總之,我能識破你的想法。」
「在認親之后?」她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在說謊的緣故,她也無法維持冷酷的形象太久。
「那是一次失誤,我真的不知道你改變那么多。」他繞到她前方走著,「快走啦!不然你朋友會等太久。」
「你害羞了嗎?」
「沒有。」
「你承認吧?」
「再吵,等下不載你了哦!」
「啊,司機大哥對不起嘛!」
「請我喝雪碧就原諒你。」
「這小case!」
他們走在一起,關係縮短了許多。本來高中時,余星蔚即使跟卓如光有短暫的鄰桌關係,可他從不像現在跟她說那么多話,大概少了面對其他同儕的關係,兩人能更自在的說話。
說到從前,被傳最多八卦的,大概是張書絡和許致海。很多人問余星蔚他們為何沒交往,她答不上來,一個沒喜歡的對象,另一個喜歡其他同學,可是大學時知道他們要交往,又一點也不意外。
男女之間,仿佛將友情視為更進一步交往前的試煉,適合就深入瞭解,不適合便保持距離,維持似遠似近的關係,維持在曖昧不明的狀態,偶爾又會加辛香料,調配嶄新的香氣,狡猾地繼續待在對方的身邊。
男性朋友,就像備胎情人;或者,真正的男友才是備胎朋友?她坐在卓如光的后座,思考這問題時,不曉得該把他和許致海放在哪一類。
余星蔚對以前張書絡與誰交往的那段時間印象深刻。即使那段時間她是孤單的,渴望也能有一個人常常聽她說話,陪在她身邊,一起完成人生大事,可她對那種感覺習以為常,明白朋友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會漸漸拉開彼此的距離,有各自生活要過。她想,現在彼此之間的距離對誰都好。
「你今天好安靜。」他騎車速度放慢,不讓迎風捲走他說話的聲音,「跟我去爵士音樂節不開心?」
「怎么會?有人跟我一起去已經非常棒了!我每年都有去爵士音樂節,身為臺中人非去不可。」
「許致海不跟你去很難過?」
「關他什么事。」
「被我猜中,你的心思太好猜了,你到底什么時候要跟他說清楚呢?」
「我怕說了,就沒辦法維持朋友關係。」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覺得說了被拒絕,還是選擇不說,繼續暗戀他,哪一個抉擇會更痛?我害怕自己會一直陷在情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