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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那可供八駕馬車并驅(qū)的千旭城蒼龍道上,一個騎者用力甩著馬鞭,飛速行進著,急促的馬蹄聲響徹在寧靜的街道上,顯得尤為清晰。
蒼龍道的盡頭是一座四丈高的石牌樓,石坊的明樓上雕刻著九只張牙舞爪的披甲戰(zhàn)龍,飛龍?zhí)ぴ葡喔偅蜩蛉缟?。而在九龍之上另有一只振翅高飛的金頂雄鷹,它輕輕踩踏在飛龍的脊背上,仿佛至高無上的君主,統(tǒng)御著目下的一切生靈。
牌樓正中,兩根盤繞著鎏金紋飾的立柱上,墨色的古體大字分外醒目:
“御前九司”
“奉天侍王”
這八個金燦燦的大字出自并初第一謀臣肅鳶之手,標示著石牌樓后方的廣大區(qū)域。那些層層疊疊的府邸便是大并朝的軍政中樞,同時也是維系著王朝運轉(zhuǎn)的最高府衙——御前九司。
九司牌樓前方三百步內(nèi)皆為禁區(qū),按照并朝律例,不論官階大小,任何人必須下馬步行,如果有人強行沖撞,石牌樓前的值守禁衛(wèi)皆有即時格殺之權(quán)。
一路狂奔的騎者在距石牌樓三百步的拴馬石前猛得勒馬,使得胯下的駿馬發(fā)出一聲如同獸吼的嘶鳴。那個人匆匆滾下馬背,連馬都沒有拴,便向著九司的方向疾步奔去。
“亥時已過,諸司閉府。何人此時來訪?”牌樓前的禁衛(wèi)按著腰間長刀,警惕的看著漸行漸近的人影,大聲警告。
“我是天穹宮的門人,有要事需向廷尉司稟報!”來人手舉著一個黑檀木腰牌,上面繪著一朵鮮紅的櫻花,旁邊還敲著廷尉司的金印。
“這么晚了是何要事?廷尉司正卿以及各部介卿早已閉堂回府,你還是趕緊回去,明日早些時候再來吧?!卑咽鼐潘靖玫慕l(wèi)皆為夜族,他對深夜到來的平民毫無好感,只是揮手作驅(qū)趕狀,對其所說的急事并不上心。
令其意外的是,來人并沒有轉(zhuǎn)身離去,反而與之爭執(zhí)起來,最后竟提高嗓門大呼:“此事關(guān)系重大,必須馬上稟報。如果再做耽擱,天下必遭大劫!”
“大膽!此乃九司重地,如此喧嘩,不要命了么?”石牌樓前的喊話驚動了值守的禁衛(wèi)百戶,他挎著刀從門里走出,狠狠地瞪了這人一眼,看清對方手舉的腰牌,又追問了一句,“何事這么著急?”
“將軍恕罪,此事涉及廷尉鷹騎,不便在此明言。事不宜遲,我必須馬上向廷尉司正卿大人當面稟報。”來人一臉堅決,似乎卻有要事在身。
禁衛(wèi)百戶也聽說過廷尉司的神秘鷹騎,雖然鷹騎與王城禁衛(wèi)向來毫無瓜葛,但畢竟是以揭發(fā)緝拿叛黨為業(yè),他一個百戶還是避之為妙。想到這里,他揮手示意部下放行,卻對這個易族人不完全放心,又陰著臉威脅道:“我會派人將此事向上稟明,若是你別有他圖,今天便休想再踏出這座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