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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的漂亮衣裳,你怎么不給益兒買一件啊?”仙哥調侃道。
看薛豐低下頭,不做聲,他接著說,“怎么,聽說你現在是布料廠的大老板,連個衣服都買不起了?還是舍不得?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該……”
“益兒死了……”薛豐低沉而又傷感的說道。
仙哥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來,眼神里全是憤怒與憂傷,他的手在桌上一拍,“這不可能。”
嚇得桌上的兩杯茶水像秋千一樣晃蕩開來,茶葉水撒在了桌上。
憶梅連忙繞到圓形茶幾背后,蹲下身從下面拿起抹布擦拭桌面。
“一定是你害死了她。”仙哥一聲低吼,滿眼噴火的望著薛豐。
嚇得憶梅的手一晃,杯子差點掉在了地上,她連忙整理好,重新站在了一旁。
“是我對不起益兒,也對不起你。”薛豐聲音里皆是滄桑。
仙哥的眼眶變得通紅,他仰起頭,朝著那面空墻望去,許久才傷感的說:“大學的時候我們倆同時愛上益兒,還因為這個沒了兄弟情分,分別那天,益兒告訴我,她只想要簡單的東西,你的自行車比我的豪車讓她覺得踏實。”
“我們是真愛。”
“真愛個屁。”仙哥一臉猙獰的罵道,“有錢不是我的錯,只要益兒喜歡,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和她一起……她就像個白紙一樣純凈,我寧愿為她放棄一切,可她……最后居然選擇了你!”到最后,仙哥怒吼的說道。
店里所有的客人紛紛看了過來,有人被這一聲獅吼般的咆哮嚇得離開了店鋪。
Lisa和思格忙繼續招呼客人,生怕店里人全部離開,樂樂和武鴻遠則陪著客人試衣,并給她們拍照留念。
“喝水,請喝水。”憶梅感激招呼倆人喝水,她手心里捏了把汗,真怕倆人打起來。
她剛剛站在一旁,倆人的恩恩怨怨已經聽了個大概,原來這倆人竟是老朋友,為了一個女人,也就是薛豐的老婆鬧掰了兄弟之間的感情。
她忽然想到,豐益布料廠,正是由薛豐和他老婆的名字命名而成,可見薛豐是多愛自己的妻子,這倆人口中的益兒想必一定氣質不凡。
“十二年前,益兒查出乳腺癌晚期,那時候我們倆一窮二白,什么都沒有,益兒不想讓我擔心,竟瞞著我,一個人去了西藏,說是要完成她的一個心愿……”
薛豐的聲音慢慢變得沙啞,“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竟是她最后的遺愿,早知道這樣,當初,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離開,我會給她治病,就是賣我的腎,我也要救活益兒。”
“益兒真是瞎了眼了,枉費她以為你是最能讀懂她的人,西藏在她的心里是神圣的象征,她是在給自己尋找最后的干干凈凈的歸宿。”仙哥情緒激動的說。
“早知道這樣,我不會讓她去的。”薛豐眼角的淚水緩緩流了下來。
“你個蠢貨,益兒她雖然死了,但能死在她向往的地方,這是她最開心的事情,就像她當初選擇你一樣,她是決不允許其他人替他做決定的,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獨立,最自主,也是最自由的女人。”仙哥緊捏著茶壺,重力下壺蓋和茶壺發出咯咯的碰撞。
“我努力奮斗,我有錢了,可是益兒再也不會回來了……”薛豐像個失常的人一樣頻頻搖頭。
“老子比你有錢,去你的,益兒不在乎錢,如果她是愛錢的人,當初就直接選我了。”仙哥氣呼呼的站起來,瞪了一眼薛豐,手里的茶壺往茶幾上一摔,“不可理喻。”
說罷,轉身走了。
“仙哥,你的茶壺。”憶梅忙追上去,小心的捧著仙哥的古董茶壺,她明白這可是值錢的老東西,萬一留在自己這被弄碎了,那可是把她賣了也賠不起的。
“仙哥,茶壺忘拿了。”憶梅小跑追上去,又一次喊道。
仙哥如風一般,越走越快,被對著憶梅,手往后一招,頭也不回,大聲而快速的說:“送你了。”
憶梅沒有繼續再追,她知道此時的仙哥心里一定特別難受,時隔十二年,從情敵嘴巴里得知愛人去世的消息,這打擊如雷劈一般讓人發蒙,難以接受。
她嘆了口氣,沒想到仙哥竟是這樣可憐的人,難怪他的脾氣如此古怪,怪不得他會去幫采茶的短腿女,會欣賞精神獨立,有主見的人,原來皆是因為益兒,真是又一把辛酸的男兒癡情淚。
她的腦海里忽然出現姚望的身影,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忙閉上眼,搖搖頭,心里一遍遍的默念,不可能,我已經不愛他了。
長舒一口氣,理好自己的心情,她帶著茶壺回到鋪面,她想茶壺可以先替仙哥保管著,等來日再還回去。
等她趕回去準備招呼薛豐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離開了,只有兩杯茶已經溫熱,茶水灑滿了桌面,只有幾片泡發的茶葉孤零零的貼在杯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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