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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倆人,憶梅的心里再也無法平靜,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竟然無法通過時間這條長河沖淡洗凈,仿佛時間只是對真相和感情的掩蓋,傷疤之下,那曾經血淋淋的傷口依然存在,只是歲月長久,忘記了曾經的傷有多痛罷了。
秦子朗、姚望、聶程、王小雅、王彩鳳,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這幾個人的影子,還有一個人的影子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思格?她也不知為什么,自己竟會把哥哥和這幾個憎恨的人放在一起。
雖然只有十九歲,可她的心如歷盡滄桑的中年人一般千瘡百孔。恩怨糾纏,她早已經厭倦,人生竟是如此讓人疲憊,唯有爬上制高點,笑看這一切切恩怨,才能讓她痛快。
拾掇桌上茶杯的同時,她已收拾好了心情,笑著面對一個又一個前來欣賞的客人。
“你們干什么?”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啊?”
店門口傳來樂樂和武鴻遠的吼聲,緊接著一陣鬧哄哄的聲音,憶梅撥開人群,朝著門口走去。
“請問你是尚憶梅小姐嗎?”
憶梅剛走到門口,閃光燈沖著她的眼睛咔嚓咔嚓的照個不停,刺的她一時睜不開眼睛,思格忙將手臂為她遮擋,一個女孩將手里細小的話筒遞到憶梅的嘴邊,義正言辭的問。
Lisa一臉擔憂的望著憶梅,顯然是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手足無措。
所有的客人紛紛圍了上來,大家嘰嘰喳喳的猜測著,同時眼睛死死的盯著憶梅,一種唯恐沒有八卦的心態正在大腦里四散開來。
“不好意思,今天梅格開業,我們好像并沒有請記者。”憶梅鎮定的回答。
“不請自來實在抱歉,但是我們接到可靠消息,梅格的老板尚憶梅利用不正當的手段竊取靚點時裝公司的設計圖紙,并對此圖紙展開服裝設計。”女記者慷慨激昂的說。
“春裝設計理念是我的想法,哪來的竊取?你們這是污蔑。”憶梅生氣的說。
“尚小姐,我還沒有說是春裝你就主動說出來了,看來這是不打自招啊。”女記者步步緊逼。
“放.尼.瑪的屁。”武鴻遠一下子跳起來,他剛想打掉記者的話筒,被思格一把攔了下來。
思格走到女記者面前,將自己的工作證在她眼前一亮,一臉嚴肅的說:“這位記者朋友,今天是梅格開業的日子,還請不要打擾,至于你說的什么竊取,還需要證據來支撐,切勿信口開河,你是文職工作著,相信比我更懂得法律和尊重。”
女記者聽完,臉瞬間擰成了麻花,生氣的把話筒一撤,拉著攝像人員一起離開了。
“誤會,誤會啊,實在抱歉,大家繼續挑選。”樂樂笑著對所有客人說道。
“原來這是盜版啊。”
“那豈不是要撞衫?”
人群里窸窸窣窣的說著,很快,梅格大廳里的客人如潮水一般,慢慢退了下去,任憑他們怎么熱情也無法挽留。
梅格一下子變得冷清,如同昔日皇室的失寵的嬪妃一般,起落之間的喧囂猶在耳畔,五個人獨守著空蕩蕩的大廳,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一定是劉流干的。”Lisa坐在茶幾邊,氣憤的說。
憶梅倚著門口的玻璃門,搖搖頭,無奈的說:“劉流雖然聰明,但同時也蠢笨,我看靚點一定把我的設計圖做成了成品,現在滿大街應該都是我設計的春裝系列,而我們這批春裝剛好也用的是那幾張設計圖,應該是侵權了……”
“可這明明是你設計的,我們鼻子底下有嘴,到哪都能說清楚。”武鴻遠不服氣的說。
“是啊,憶梅,你哥哥是警察,大不了我們把她告了,判她個侵權的罪。”樂樂緊接著說。
思格嘆了口氣,“你們想的太簡單了,我是警察不假,可還沒有那么大的權利,而且憶梅當初的設計圖是在職期間設計的,設計使用權理應歸公司所有,我看這事是我們疏忽了。”
Lisa聽完,微微點點頭,“確實是大意了,可現在可怎么辦啊。”
憶梅忽然轉過頭,擔心的說:“只怕現在靚點已經把我給告了。”
真是說什么來什么,憶梅話剛說完,一封掛號信送了過來,打開一看,果然是法院的傳票,看來這王小雅下手真是又快又狠。
所有人都著急起來,憶梅想了一會,說:“樂樂,你和遠遠一起把所有我設計的春裝撤下去,封存起來,以免混淆。”
“Lisa姐,麻煩你和我一起去找王小雅。”
Lisa點點頭,拿起包跟著憶梅一起準備離開。
“那我呢?”思格著急的問。
“看店。”
憶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倆人坐上Lisa的越野車,很快消失在西景。
車上,憶梅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累的閉上了眼睛,一夜未睡,再加上這一天的折騰,她已經心力交瘁,渾身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沒有任何的力氣。
“你化妝了。”Lisa輕聲說道。
“我不是以前的尚憶梅了。”憶梅閉著眼睛說道。
“你還在生你哥哥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