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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桃戈在妙音坊,方才換了身行頭,正站在鏡子前頭仔細端詳著,這一身白衣勝雪,只是衣服略大,加之寬袍大袖,更顯得桃戈嬌小。
這衣服是她從柜子里頭翻出來,就那么隨意拿了一件,卻是桓伊最是好看的一件。
她說過,要穿桓伊的衣服,而今果真是說到做到!
桃戈仍站在鏡前端詳,小廝心驚膽戰道:“姑娘,恕小奴直言,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大了,你穿得不如公子好看。”
“我也覺得這衣服大了些,”桃戈望向他,道:“不如這樣,你去拿把剪刀來。”
小廝一驚,道:“姑娘,這可使不得,這是公子最喜愛的一件兒,你若是給剪壞了,他怕是要怪罪小奴了……”
桃戈卻是不依,剜了他一眼,道:“我與他情同手足,他的衣服便是我的衣服,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他若是怪罪下來,我向著你就是了。”
小廝沒奈何,只好取了剪刀來,親眼看著桃戈將那衣服下擺多余的一部分剪了,那叫一個心疼!
待剪好了,桃戈又站在鏡前看了一陣子,而后便出了門去。
桃戈方才出了妙音坊,便見司馬道子負手站在前頭不遠處,二人相視,司馬道子面色平靜,而桃戈卻略顯惶恐。
司馬道子移步走近,桃戈卻暗暗退了一步,司馬道子見她如此,察覺她有些懼怕,便道:“隨我回家。”
“家?”桃戈道:“你是瑯琊王,瑯琊王府是你的家,怎是我的家。”
“你是我的人,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桃戈訕笑,“我沒有與你簽下賣身契,又豈會是你的人。”
她沒有與他前下賣身契,便不是他的人。桃戈有理有據,司馬道子不好爭辯,語塞之下,上前拉著她,轉身便朝馬車走去。
桃戈哪里肯依,一時情急,忙掙脫開,道:“你干什么!”
司馬道子回身又將她拉著,淡淡道:“帶你回家。”
“回什么家!”桃戈這下掙脫開了,便一把將他推開,斥道:“我沒有與你簽下賣身契,便不是你的人,你憑什么管我!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強取豪奪,難道僅僅因為你是瑯琊王么!”
司馬道子望著她,不言不語,桃戈便折回身,正想回屋去,誰想方才轉身,又被司馬道子拉住,她還沒回過神來,便已被司馬道子扛在肩上。
桃戈掙脫不開,不斷捶打他的背,掙扎道:“你干什么!你放開我!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要咬你了!我真的要咬你了!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說至此,司馬道子卻絲毫沒有要將她放下的意思,桃戈也不再留情面,張口便要咬下去,誰想嘴還沒來得急湊上去,她便已被放到了馬車上。
待她坐穩了身子,司馬道子仍冷臉望著她,道:“進去。”
“我偏不進!”說罷桃戈轉身,她是想從另一頭下馬車,司馬道子卻道:“你不想要你的貔貅了?”
桃戈一愣,司馬道子又低喚:“蕭素。”
他喚她蕭素,原來在他心里,她已不僅僅只是一個長得像極了王法慧的人……
這下桃戈徹底懵了,見她僵住,司馬道子也趁勢上馬車,一聲不吱,硬是將她推進去。
馬車終于走了,彼時那小廝已走上妙音坊隔壁的閣樓上,桓伊正坐在閣樓上喝茶。
“公子,陶公子在夫子廟等你。”
桓伊望著馬車漸行漸遠,卻是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嘆道:“可惜了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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