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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大人是哪位?”田立春問道。
“我家大人,陸通判陸大家!”阿四得意的說道。
你們就裝吧,等下求老紙都沒用!
“給她們啰嗦這么多做什么?”金貴喝道,“直接帶回去,交給大人發落就是了,到了大牢,自有她說的機會。”
這么嬌滴滴的小姑娘,進了大牢,別說用刑了,只怕關上三天,還不是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金貴和阿四他們,不知這樣干了多少回,從未失手過。
很多姑娘根本不用送到牢中,當場就老實了,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有錢的賠錢,沒錢的直接送到麗人坊,賣身契一簽,這輩子別想再出來了。
“你們要抓我們,也得有個名目吧?”田立春淡淡地問道。
“就是你,故意聚眾散錢,讓人撞到了我手里的筆洗!那是我們大人最珍愛的筆洗,時時拿在手里把玩,不料今天卻被你這小丫頭給撞壞了!”金貴說道,“還等什么,給我抓起來等大人親自發落。
“說話要講究證據,你說我讓人撞你,誰看到了?是哪個撞的?在哪撞的?”田立春端起水杯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大人既然這么寶貝這個筆洗,怎么會讓你拿到廟會上來?肯定是你偷藏了你們大人的珍品,拿了個膺品來訛詐我們吧。說不定根本就是人販子!”
這么一說,頓時有不說人對著阿四他們指點起來。花朵一般的女娃,兇神惡煞般的家仆,很明顯的對比。
“莫不是騙子吧!”
“聽說啊,每年的廟會,人販子就盯著這樣的小姑娘下手呢。”
“這人販子也太大膽了吧!抓人都抓到酒樓來了。”
阿四十分后悔,這時才慢慢醒悟過來。難怪她會在路上撒錢!那么亂,根本看不清是誰撞的。早知道就真拿個膺品了,現在估計連瑪瑙的碎片都被人撿跑了。
“這姑娘腦袋有問題,先抓起來再說。”金貴喝道。
“慢著!”有人指著田家的姑娘們說道:“她們既然是我香滿樓的客人,當然就由我香滿樓負責安全,你們之間的事跟我們無關,你們要是不吃飯,還請盡快離去吧,別在這里防礙我們的生意。”
香滿樓能成為南陽第一酒樓,除了經營有方之外,那就是后臺夠硬,吃飯的客人在這里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以后誰還敢來?更何況幾位姑娘容貌非凡,衣裳亮麗,出手又闊綽,進來后專選那最貴的菜點,有人鬧事,當然得由他們出面,不然等下客人飯不吃走了,菜誰來掏錢?再說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哪,以后誰還再敢香滿樓吃飯?
“姓萬的,你敢不給咱們陸大人面子?”金貴傲然道,“你們生意人,不是最講究和氣生財的么?”
若是平時,香滿樓的掌柜或許會給陸通判三分面子,但今天確實不用。
“樓上有貴客!你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掌柜的不耐地說道,他討厭金貴不是一家兩天的事了。一幫子狗仗人勢的東西,不過是個狗腿子,居然每次來吃飯都賖帳,卻從來沒有結過。
“憑你什么貴客,也得給我們陸大人面子,不然的話,你這酒樓今天就關門。”阿四恐嚇道。
他話未說完,從樓上下來兩個穿著魚龍服,佩著繡春刀的錦衣衛。走在最前面那個,二話不說,照著阿四的嘴“啪啪”就是幾巴掌。
被別人打了,興許還能找回場子,但被錦衣衛打了,只能自認倒霉。這些主兒,只打你幾巴掌算是輕的,就算要了你的小命,也沒人敢喊冤啊。
除了皇帝,他們又服過誰。
那些家院,此時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連滾帶爬的往外跑,有個膽小的,已經嚇得失禁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還是伙計拖出去的。
萬有財啊萬有財,你早說錦衣衛在上面不就行了,偏說是貴客,小爺今天算是被你給害慘了!
當然,陸家的那些家奴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哪敢開口說半個不字。
這件事不僅不能說,連提都不能提!
得罪了錦衣衛,丟掉性命事小,連累了家族那可就是大事了。
幾個人回去,誰也不敢吱聲。
這件事,讓陸大人知道,后果他們根本承擔不起。
還是陸三公子自己忍耐不住,先問了出來。
幾個下人自是能挨一會兒算一會兒,“沒成,田家那小娘兒們,非常狡猾,把筆洗撞壞了不說,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