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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瀟把他們兩個人換下來的衣服拿去洗。
他嫌棄地看著沈露白,和她身上月白色的衣服:“這衣服都破了。”而且她前天,在廟會上穿的就是這件月白色的衣服。
“我剛剛劃破的,”沈露白說,“我果然沒有想錯。”她把一小堆的碎銀、銀票放在桌上,一張小金屬牌從桌面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那金屬牌看起來很精致,但是看不清材質。
魏瀟的目光凝住,落在那上面:“這是……”
沈露白連忙把它撿起來,不想橫插過來一只手,輕輕地壓在了沈露白的手上。
這只手很白很漂亮,指節修長,細膩勻稱,按在沈露白的手上,就像是一塊白玉。手的主人垂眼問她:“誰的?”
沈露白不理他,想把他的手拍開,卻反被他抓住。
他看著沈露白,眼睛里閃過一絲遲疑:“這個,誰給你的?”
“關你屁事!”沈露白冷冷道。
魏瀟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塊金屬牌,像極了沈露白的那塊,而且花紋都如出一轍,仿佛是出自同一個工匠之手。
魏瀟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打量著沈露白。
沈露白楞了一下,拿起兩塊金屬牌一對,發現它們驚奇地相似,甚至可以合成一塊。
“你手上的這個東西,是天樞司的信物,命牌。”魏瀟說。
天樞司,是陳國國君特別設立的一個機構,專門為陳王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諸如監視官員、刺殺等。
天樞司里的暗衛死士,都按照能力和功勞來排位,最厲害的,便是甲子。甲子多是陳王的心腹,早在他們還是王子時,便跟隨在身邊,也因此,多掌管命牌。
命牌則是類似于虎符的存在,天樞司所有人,都從小被教育認牌不認人,假使命牌主人并非甲子,那天樞司所有人,包括甲子,無論能力、功勞,都要聽從于命牌的主人。
二十年前,天樞司的甲子,掌管命牌,是一名女子。
她是陳王最心腹的手下,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行走于人前。她是陳王最利的刀。
直到她因為有了私情,被秘密處死,而保存在她手中的信物,也隨之不知所蹤。
沈露白面無表情地說:“哦,講得真好,然后呢。”
魏瀟聽出她的敷衍之意,道:“我沒有騙你,我便是是陳國的大王子付梟。”
“哦,好巧,我其實是陳國的王后呢,”沈露白說,“哈哈,我是你媽。”
魏瀟冷著臉,深吸一口氣,看著沈露白:“我認真的。”
沈露白掰開命牌,把其中一塊扔到魏瀟懷里:“陳國大王子前陣子不是遇刺身亡了嗎?”
魏瀟臉上終于繃不住,憤憤道:“傳聞也只是說重傷!哪里身亡!”
“你看,人家都重傷了,你還要冒充別人。”沈露白往凳子上一坐,滿臉的嘲諷。
魏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說不定會被她氣死:“我知道你只是焦急……我、不、怪、你。”
反正他已經忍習慣了。
他是陳國王子,母親是楚國的公主,陳國的王后,他在陳國卻如同隱形人一般。
他四弟七歲生辰,做了一篇賦。陳王宴請大臣,才想起來這個長子還沒有上學,于是寫了一道旨意,讓他和他四弟一起念書。但是旨意上面,卻把付瀟寫成了付梟。他的父親,連他的名字都會寫錯。
大王子的不得寵,滿朝皆知。因此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偏向于陳王的四子,付檀。付檀母親是陳王寵妃,本人又機智聰穎,頗得陳王喜愛。在所有人看來,他打敗他的長兄即位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是付梟不甘心。
他忍辱負重,出使楚國,只想得到楚國的幫助,哪怕要以他的婚姻作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