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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瀟。
“你從后門走吧,”他說。他起身帶路,沈露白跟在他后面。
剛剛站起來,他們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的聲音。這聲音在寂靜的屋內尤其響亮,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動。
接著就是大門被踹的聲音,門應該是比較結實的,因為那些人踹了好幾下,那扇看起來很破的木門都還堅強地屹立著。
追兵來了,不過不是那天的蒙面黑衣人,而是官差。
“你剛才就是在被官差追?”沈露白快崩潰了,魏瀟看起來也不像是通緝犯的樣子啊,難道是今天犯了什么法,才被官差盯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幫助他的自己,不是就成了同伙?
“私人恩怨,我沒有犯法。”魏瀟抓住沈露白的手,就往后門走。他明明沒有回頭,卻好像知道沈露白的想法,說得沈露白臉一紅。
“該死,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因為他們有狗啊。”沈露白說。
犬吠聲越來越近,沈露白能感覺到魏瀟抓住她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他的手背上,青色的脈絡微微鼓起,這雙手抓得她有點疼。
后門也被包圍了。
當他們聽到后門的寂靜時,突然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對手并不蠢,他們敲門,踹門都只是為了震懾他們,讓他們以為還有路可逃,然后一頭撞進圈套里。
怎么辦?
胡四終于踹開了門,他罵罵咧咧地“呸”了一聲,心里祝愿他的上司生兒子沒□□。
他是涂城的一個衙役,今天本來該他輪休,陪著自己的爹媽老婆兒子逛一逛廟會,卻被上面一個命令給弄了回來。
上面要他們去抓一個少年,原因沒有。
他們只需要接到消息以后,帶著狗去抓人就好了。他對這一套輕車熟路,找到地方以后就讓人去后門埋伏好,他就帶人在前面嚇唬嚇唬,屋子里的人沉不住氣,自然會從后門溜走。
狗倒是比人精神多了,拽著他一路往前走。他使勁兒扯著繩子,才稍微讓這條狗不至于把他拖著走。這條狗也是別人給的,他看著狗油光水滑的皮毛,心里想起了狗肉鍋子。
這間民居是最普通的那種,常年無人居住打理,院子里的草都長到了他的腰那么高。狗一邊嗅著,一邊往前面湊,胡四也跟著往前面走,心里暗道這次抓的家伙倒是沉得住氣,只可惜再怎么精明還是要被他抓住。
“阿嚏!”胡四看了一眼,發現狗打了個噴嚏。
狗他媽還會打噴嚏?胡四看了一眼面前的圍墻,傻眼了。
他們要抓的人,翻墻走了。
“……”魏瀟眼神復雜地看著沈露白。隨身攜帶傷藥他可以理解,隨身帶著香料……就有點那個了。
沈露白受不了他的眼神,解釋道:“別人給我裝的。”自從鶯鶯知道她要跟商隊一起走,便為她準備了無數東西,傷藥和胡椒粉不過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罷了。
他們躲在角落里,看著狗被官差帶走,松了一口氣。
但是還不等他們完全松懈下來,一群蒙著臉的人就偷偷摸進了院子。他們察看了所有房間才離開。
怎么還有?沈露白弓著身子,忍得實在難受。
魏瀟的臉色變得很奇怪,沈露白問他:“怎么了?”
魏瀟說:“不是他們。”
“什么?”
“跟著我的人,不是這些人。”魏瀟定定看著沈露白,“他們跟著的人,是你。”
沈露白沉默了一下:“都是蒙著臉的,你還分得清是哪批?”
魏瀟說:“我認識那些人。”
所謂的認識,指的一定不是被追殺途中認識的了,那么,他是被他自己認識的熟人追殺?沈露白為他默哀了幾秒鐘,然后發現,她自己的情況也不太好。
這群人跟著她,所求為何?
魏瀟想起沈露白的父親,他直覺這群人跟著沈露白與沈萬福必然有關系,他說:“……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當他們回到沈家商隊下榻的別院時,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別院的門關著,門口沒有人。
魏瀟遲疑了一下,看了一下別院周圍,翻墻進去了。他從里面打開門的時候,沈露白勉強地笑著和他說:“沒想到你翻墻的技術挺好的。”
“……”魏瀟走在前面,一間一間地推開了別院的所有門。
全都沒有人。
書房里,一盞熱茶已經變涼,廚房里,都還擺著切好的菜,馬廄里的馬甚至都好好地呆在原處,看見他們過來時還不耐煩地打了個噴嚏。
可是商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