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腫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點了點頭。
“請問,您找我什么事?”
“你這般一直打量我,是被我吸引了嘛?”女子說話,卻未轉身,話音聽著有些熟悉,我未敢妄加猜測。
“難不成,您后腦長眼睛,看著我不成?”我辯駁道。
“您是不記得我了嘛?”她轉身,我目瞪口呆。
“雨茴,你怎么在這里?”我興奮的忘乎所以,趕緊抱住了她。
“我已經不喜歡你啦?”她突然劈頭給了一句,聲音篤定而低沉,像是無情地絕語。
華坊市廢墟的告別,重現于腦際,每一句話都能一字不漏記起,已然說過凄清的別語,一句“已經不喜歡你”反而顯得小兒科,也就根本未當回事,自然過濾。
“我知道。”我說,“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沒想到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們別在這種臟亂的地方,去外面吸收點新鮮空氣怎么樣?”
興奮灑滿了我的腦袋,我竟手舞足蹈,還不斷扭動著屁股,真是毫無羞恥之感,想來也是,這都是幸福的演化,何來羞恥之說?
她看我模樣,倒有些慌亂,眼珠子那么滴溜溜轉著,頭腦里定然在盤算著什么伎倆,我嘴角一歪斜,笑了起來,忽而覺得“伎倆”一詞,跟可愛俏皮掛上了勾勾,雪茹眼珠子亂轉,我形容她滿肚子伎倆,雨茴眼珠子一轉,我也形容她滿肚子伎倆,這倒好,她們都滿肚子伎倆,我才開心。畢竟他們會讓你享受那種伎倆。
而這次雨茴的伎倆,我卻享受不住了。
“我已經嫁了人?”猶如晴天一聲霹靂。
“嫁人?你說什么?你才多大?就嫁人。”大叫道,
“為跟你斷的干干凈凈。”雨茴說道。
包廂門開了,陸艷燃走了進來,她也一臉驚訝。
“搜天不得,搜地無門,今天怎么活脫脫現了臉面?”她焦急地問道。
“我需要些單獨時間?”揮著手,陸艷燃倒是眼疾手快,立馬會意,又出去了。
“嫁人,怎么回事?必須把話撂個明白。”
“還不明白,跟你說清楚,以后別找我。”
“我從未打算再找你。”我斬釘截鐵。“你何必要用嫁人的手段糟踐自己,你難道是報復我嘛?”
“無論你怎么想?你最好忘了我,永遠忘了我。”
“忘了?嗬嗬,你這么作踐自己,叫我如何忘了你?如果你真是單純離開,去過你的逍遙日子,不再出現,我或許會慢慢忘了你,現在你出現了,說著……你叫我忘記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苦笑著,如同跌入了深淵,放在一個抽盡空氣的瓶子里,腦子里缺氧,等待著窒息。
“我不想聽你多費口舌,忘了我吧!”表情冷漠,例行公事似的,那種沉默散發出的寒冷,鉆入骨子里,連跳動的心臟都失去了溫度。她轉身離開,我從后方抱住她,卻是劇烈的排斥,細高跟猛烈地踩在我的腳尖上,我顧不得疼痛,難以放開手。
“你怎么就糾纏不休?”
“還記得廢墟嘛?還記得蘋果園、廢屋子嘛?還記得暴動嘛?難道你都忘了?我們經歷過這些,即使成不了戀人,也該是朋友,為什么還要傷害我?用嫁人這么卑劣的手段。”
“什么廢墟,什么暴動?我都不懂你在說什么?趕緊讓我走?”
狐貍尾巴,漏馬尾,這些字眼進入腦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似乎眼前的雨茴處處都不對勁。初次進入包廂,看見她的剎那,我被沖動熏迷了腦袋,沒有及時作出判斷。當她說完不知道那些私藏著獨家且珍貴記憶的地方,我開始冷靜,異常冷靜。她的聲音、身高、表情都出現了異常,猶如一個活人感染了病毒,或許,本是不同的人。
“你失憶呢?”
“你腦子才有病?”
“你可以做一名優秀的理發師?”
“我可不喜歡理發師,臟不拉幾,還賺不到幾個錢。”
“還想念高中嘛?”松開擁抱著她的手,她站在我前方,緩了口氣。
“沒興趣,又苦又累的,只有你們這些傻子才當塊寶。”
“那你喜歡做些什么?”
“找個有錢老公,有人養活,多好。白吃白喝的。”她竟然用白吃白喝,來形容嫁娶。我已然知道□□分,她不是雨茴,所有的問題,都與雨茴相去甚遠,聽她語氣不像是偽裝,即使偽裝,也不會如此自然,毫無痕跡。心之所想,方食之若甘露。
“那你什么時候嫁人的?”
“年初。”干凈利落地回答,也干凈利落地證實我的猜測,年初我正與雨茴在一起,何來結婚?
“跟陸艷燃認識吧?”雖然是簡單的問題,卻暗藏玄機,要想回答的自然,可不是輕松之舉。
“不……認識?”卻是問句。
“不認識?”
“認識。”回答閃閃爍爍,她試著規避,卻難逃我的眼睛。
“好,你走吧,就當我這輩子從未遇見過你,狠心的人。”總該讓結尾也真實可信,想瞞天過海,也得有些真情實感。
我想起陸艷燃,或許一切都是她的陰謀,她早就策劃了這場陰謀,使雨茴消失,再找相似之人替代,憑幾句狠話支開我,讓我死心。
我想自首,她讓我找尋雨茴,待時間消逝我自首之心,顯然我會被時間打敗;然后再以假雨茴出現,放狠話,大路朝天,雙方離散各走一邊;最后,我還得乖乖就縛,陷入她假相片的控制之中。
她如同幽靈一般恐怖,看得見我□□裸的隱私,一清二楚。只要是人,都有隱私,那是別人不能觸碰的地方,有些人會帶著這些難以啟齒的隱私,埋進棺材。
然而,若被人看到,并以之為要挾,唯有唉聲嘆氣,了了終年。可是她并不知道,我與雨茴已然相見,這是她的疏忽,因而實施的計劃之中漏洞百出,也被我抓個正著。我唯有將計就計,來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女人噔噔,噔噔的高跟鞋子聲音急促、鏗鏘且清脆,如鼓點落在我心中的鼓面上,那是我的仗前擊鼓,像是號角。
摔門那一剎那,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