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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保護我,就別再記起我。這是我最后的請求。”
“為什么?”
“別問為什么?能答應(yīng)我嘛?不會反悔的那種答應(yīng)。”
我陷入了沉思,似乎千辛萬苦建造的城堡轟然倒塌,無言成了我最好的庇護。
“難道你真的想害我嘛?”雨茴提亮了聲音,質(zhì)問道。
是呀!我早已明白,我們這種關(guān)系必然會害了她,為什么還要執(zhí)著,還要不舍,不能光為了自己的自私。我的信念慢慢減弱,天平偏向著雨茴的一方,她是對的?我可以記起她,但不能害了她。她既然執(zhí)意離開,我就該放她走。
“不想。”
“那就放開我。”
“好,我放開你。”
然后就是沉默,在空曠的曠野之上仰望天空。
“你也能答應(yīng)我最后的請求嘛?”我說道。
“你說吧。”
“會有些無恥。”我難以開口,心中卻有著聲音,迫使我鼓起勇氣,“我想……我想……渴望著你的身體。”
“身體就在你面前。”雨茴說道,是種陳述,不是高興也不是排斥。
“果真有些無恥吧?”
“你果真想要,就會行動,而不會一味說著廢話。”
我說不出話,沉默著,她直率的語言,潑辣、放蕩不羈。
“那就別說廢話。”她的話像是種催促,也像是種鼓勵
我從她身后抱住她,這種純是肉體的擁抱,已然陌生了。畢竟長時間以來,擁抱都裹挾著純潔善良的外衣,不像此刻一般□□裸、光禿禿的。
“別脫我的衣服,知道嘛?”她命令道。
“為什么?”
“別問為什么?”
我的雙手像是失控了,竟接收不到大腦訊息,已然褪去了她的衣裳。我被嚇了一跳,她的身體上全是傷痕,像是被小孩子胡亂涂鴉的傷疤,胸前、肚皮、后背,全部都是。我的欲望再次被澆滅,像是潑了一盆涼水,欲望退了潮。
“為什么滿身的傷疤,像是刀印子一般。”我問道,
“被暴徒鞭打的。”她淡然說道。
“這些禽獸,這些畜生。”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再罵也是無濟于事。”雨茴倒是很大度。
“我們第一次被神出鬼沒的高跟鞋聲打消了肉體的欲望,沒想到,第二次又被你滿身的傷痕給打消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這就是命吧!”她苦笑著,異常失落。
我將衣服遞給她,她迅速穿上衣服,理了理頭發(fā),將頭發(fā)撥向了一邊,露出整半面臉蛋。
“真的最后一面,非要搞的這么決絕嘛?”我抓著最后一根稻草,做著最后的掙扎。
“誰讓我們天生在不了一起。”雨茴哭的傷心。
我能感覺到她的內(nèi)心一定隱瞞著什么事情,我想幫助她。然而我以什么借口幫助她?既然她不讓我過問,就是不希望我知道,我為何厚著臉皮自找苦吃?就算厚著臉皮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如果是她開不了口的隱私?我豈非禽獸不如。算了,既然她斬釘截鐵非要走,就放她走吧!“我必須放她走,不再抱有一絲期待!”我堅定了決心,其實我早就堅定了決心,不過是不想失去朋友而已。
“我祝愿你過的幸福。”我說道,話語中積聚著我全部的祝福。
“謝謝你。”雨茴依然在哭著。哭了很久。
“我也祝你忘了雪茹,遇見另一份愛。”她吧嗒著淚水,顫抖著聲音。
“好吧,借你吉言。”我并未反駁她的話,也不必反駁。
再次走在華坊市的街道上,傷心將我們包圍,水泄不通。
樹上某處剛長出一片嫩葉,它脫離了樹枝的懷抱,隨著似有若無的風(fēng),飄落,呈著優(yōu)美的弧線,這片嫩葉自在地笑著,嘲笑著那些固定在樹枝上的同伴,而它就像那些曾被欣羨的鳥兒,在空中翱翔。它飄呀飄,飄呀飄,原以為會永遠漂浮著,想象卻落了空。它越瓢越低,直至躺落在了地面上。再掙扎也無濟于事,悲傷地痛苦著,那些樹枝上的葉子卻反過來嘲笑它的悲慘。幸災(zāi)樂禍著。而這片嫩片,就飄落在雨茴的腳邊,跟雨茴一般,傷心。雨茴一腳踩在了嫩芽上,嫩芽的眼淚沾染在雨茴的鞋子上,跟著雨茴。
“你先走吧,我看著你離去,直到看見你背影消失不見。”我說道。
“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嘛?”雨茴哀求著,眼睛里滿是深情,我唯有答應(yīng)她。
我向著我的方向走著,中途回了兩次頭。第一次,我看到雨茴悲傷的不能自已,而我又何嘗不是這樣,離別總是充滿哀傷;第二次,我已然看不見她的身影,或許她離開了,或許我已走遠了。
這段情感,雖然不算刻骨銘心,卻也記錄著我無數(shù)的美好,就這么告一段路,雖不舍,也毫無辦法。
其實,我一直都被蒙在骨子里,而我卻不知道,多可憐。雨茴親手掩埋了她的美好、記憶以及夢寐以求的追求,卻有著難以說明的苦衷。只是那時我太癡傻,卻完全沒有看出。
命運就愛玩這些作弄的游戲,它最愛看我們被捉弄的傷心嘴臉。而被捉弄的我們,唯有用時間來看清,雖然,時間有長有短,畢竟是看了出來。可還有些人,連時間都沒有跟他們站在一起,被命運捉弄一輩子,真夠悲慘。
而我,或許兩者全部都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