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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室熄了燈火,校園里唯有我與雨茴。吻著、擁抱著、旋轉著、跑著、追著,黑夜成了最好的避風港。宿舍樓道里突然亮了燈,嚇了一跳,轉而偷笑:這燈,聲控的,是在歡迎回來,送了份驚喜。
寢室即在眼前,欲望找到了發泄口。從背后緊緊擁抱著雨茴,瞬即緊貼在墻面上,慌張襲來,我倒像個毛頭毛腳的嫩頭青,處處都略顯拙劣。我的唇莫名其妙地堵了上去,麻木不仁地貼著雨茴的唇,舌頭續進續出,擊打著雨茴粉嫩的牙齦,雙手胡亂肆虐著柔軟的胸及臀部,在雨茴身上僵硬著炙熱的溫度,一切都跟想象相差甚遠,我的情緒慢慢降了溫,嘴與手恢復理智,責備隨著涼如水的夜風覆蓋了全身。
“一切都不完美,很糟糕吧!”雨茴問道,無疑戳到了我的痛點。
“我太猴急了,感覺很粗俗,很丑陋。”我只列舉了兩三個詞,畢竟我也很難表述清楚。
“但是……我喜歡你的猴急,一點也不丑陋,它很真實呀,說明你想要我。”雨茴抱住我的腰,有些激動,言語也是。
“可是,這不…有些廉價。”我說道。
“牽手、接吻、擁抱甚至□□,并不在意完美的動作,而是情感,真摯而強烈的情感。”雨茴緊緊抱住我,力氣大到窒息,又說道,“你越毛手毛腳,我越能感受到你的強烈的沖動,那種沖昏頭腦的情感,如果你做得有條不紊,我反而害怕只是你本能地例行公事。”
雨茴的話語,猶如一只手,將曝露在大雪中瑟瑟發冷的我,拉回到現實中,沖昏著腦袋。然后唇肆虐著唇,手肆虐著胸,衣服散落在走廊上,白熾燈忽閃忽閃。
木板床些微地晃動著,是種害羞的基調,我與雨茴還沉浸在前戲之中,雨茴的胸,桃子模樣,不是指小,單單就形狀而言。□□倒很小,乳暈也小,幾乎沒有,摸樣倒是可愛。我也見過不少人的□□,雪茹的、未婚媽媽的以及影碟上的,雨茴的□□最是令我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我與雨茴已然干柴烈火,過道里卻傳來“噔噔噔”的高跟鞋的聲音,不是緩慢拉長,而是“噔噔,噔噔,噔噔”那般急促,整間宿舍樓空蕩蕩的,高跟鞋的聲音異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我們的注意力緩緩脫離了欲望,而是被“噔噔”的聲音牽引著,聲音戛然而止,沒有任何預兆,我睜大眼睛疑惑地盯著雨茴看,她也投以同樣的疑惑,然后靜止。“噔噔”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變成了“噔,噔,噔”,聲音拉得悠長,緩慢,漸行漸遠,沒了。一陣細跟的聲音,消散了欲念,我看了看雨茴,相視一笑。
“我摟著你睡吧,你的體香讓我迷醉。”我說著意猶未盡的俏皮話,總該讓結束也如開場般令人遐思。
“讓我再輕吻你的嘴,看看是不是更甜了。”雨茴撲進我的懷里,她的暖流流進了我的心中,多想時間就此定格,因為美好總是稍縱即逝,抓不到,留不住,所以會惋惜,會感動,若然真的能留住美好,還真的是美好嘛?我不禁懷疑。
“如果我早遇見你,該多美好。”我感嘆道,清醒了過來,她越好,我越不能欺騙她。
“如果你的心滿了,我愿意等待。”雨茴說著話,瞬即在我身上咬了一口,力道恰到好處,算不得疼,有些發癢,又說道,“即使心里裝不了,也可以貼在身上。”
“我不想欺騙你,雨茴,我們只能成為朋友,我不想害了你。”我盡量說得簡單。
“那就讓我默默喜歡你,我本來就扮演著卑微的角色,已經習慣了,你讓我現在離開嘛?”雨茴假裝鎮定,她的一句“我現在離開嘛”讓我想哭,似而鉆進了我的骨髓,我已然長久沒有那種為了一句話而痛哭流涕的沖動了,她給了我這種沖動,她太善良了,如同湖面上的蓮花般純潔,我不過是灘淤泥,怎么敢沾染了她的花瓣,還可恥地希望她出淤泥而不染。
“算了,我本來就是個壞小子,你還是離開我吧,看你這么善良,倒動了我的惻隱之心。”我推開了雨茴。
她站了起來,打算穿上衣服離開。
“大晚上的,就別亂跑,你出點事情,我還得擔責任。”我說道。
“我能感覺到,你推開我,無非是為了保護我,如果你真想保護我,就認我做妹妹,怎么樣?”雨茴突然話鋒一轉,竟讓我沒緩過神。
“什么?哥哥嘛。”
“你不想保護我嘛?”
“不是。”
“那就保護我,我知道你心里藏著痛苦,如果你不想我藏著痛苦的話,請你答應我。”是一句卑微地請求。
我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她。
高跟鞋的聲音,如同魔咒,喚醒了我骯臟的記憶,牽扯進殺人事件,還遺留了照片,雪茹的死亡跟我總有著某種特殊地聯系,穿高跟的究竟是誰?我的腦海里一團亂麻,就像纏繞在一起的線團,找不到頭,剩得慌張與我面面相覷,我不愿繼續胡思亂想,那是一種折磨。
隔天早晨。
一陣敲門聲急促著,我光著腳前去開門,是陸艷燃,她笑咪咪地看著我,手里拎著豆漿與包子,一句話未說,徑直走進屋里,嘴里念叨著,“餓了吧,看看我帶了什么早餐?保準你愛吃。”
“你好。”雨茴嬌羞地打招呼,從被褥里爬起來。
“您是?”陸艷燃問。
“哦,我是作人的妹妹。”她笑瞇瞇地看著陸艷燃,表情僵硬,害怕自己說錯了話,點頭與尷尬的微笑成了她接下來最常見的動作。
陸艷燃催促著我洗漱,我就如同她手指上的戒指,什么色澤,什么材質,什么時候保養,她一清二楚,于我毫無隱私可言,我總覺得自己是赤身裸體的,暴露在她的眼前,而她就像劊子手,在我面前虛晃著刀,害怕遍布,然后她嘲笑著,過來安慰,“別害怕,我怎么舍得傷著你。”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喜歡我,還是戲耍我。手持著我的假犯罪證據,因而掌控著我的人生,我如同棋子,走在她設定的棋盤上,這種決定別人人生的感覺,任誰都想嘗試吧。我倒喜歡她是后者,耍夠了我,玩膩了,就放我走,而不是喜歡,那種把我抓在手心里,我將一輩子都在恐慌之中,如果那樣,我還不如住進監獄之中,倒落得心里安生。
“我想你了,我已經開好今晚的房間。”陸艷燃耳語道,嬌紅的臉頰藏不住她那溢出來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