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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全名叫“項雨茴”,而認識她的人可不這么稱呼她,她們都叫她“雨茴”,這么美好的名字,初次聽見,就讓我產生濃濃的興趣。我們接觸后,我為了有別于別人的叫法,偷偷叫她“小雨”。當然這都是私底下,或者工作之外的時間,后來熟了也改了,只叫了短短時間。工作時間,我還是叫她“雨茴”。
(文中我們還是以雨茴稱呼吧,這樣不僅顯得文藝,也好聽,還能讓看官在文字中享受一種美感,老是小雨小雨的,甚是限制我的靈感,我都沒有寫下去的沖動了。不過我必須誠實的說明:實際生活中還是稱呼小雨倍感親切,雨茴有些陌生感,或許這就是文字與生活的一點點區別吧。)
雨茴,她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她說由于自己學習成績差,學習不敏感,也不愿浪費家里的錢,就早早出來打工了。她出來已經第三個年頭,在“新格調”理發店里,她已經干了兩年,一直坐在前臺,做著迎接客人以及收銀的工作,每個月能掙個一千五百塊。去除房租、吃飯、平時一些額外開銷,每月總能寄給家里一千塊,有時還能多一點。她覺得做做前臺也不是長久之計,看著那位女總監,一個月能掙到一萬多,甚至兩萬,她心里也毛躁躁的。
她私底下跟我說過,也想做個理發師,我也只是聽她說那么一嘴,無意地點了點頭,哼了聲“嗯”。雨茴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興奮地跳了起來,把我嚇個整激靈。我根本不知道一句贊同會在一位姑娘的心里起如此巨大的漣漪,也無法想象一個點頭比強力膠水還要牢固,就那么輕而易舉將兩個陌生的心靈緊密地栓在了一起。那之后,雨茴就與我形影不離,白天在理發店里得空就說笑,相互逗趣著對方,晚上則一起下班,步行回家(雨茴租的房子跟我的寢室相距不遠)。有時,聊到高興處,雨茴直接去我的寢室呼呼大睡。雖然日子還像往常一樣,燥熱,可雨茴的陪伴畢竟讓我的意識不再長時間聚焦在溫度上,不去想它,也就降低了對燥熱的敏感。
(可能看客會關心我與雨茴是否有過性活動,這里的性活動當然不僅指代性行為這一項,比方說擁抱、接吻、撫摸,即使最簡單的牽手,也會有一部分歸落于性活動。為什么強調“性活動”,不過是句證明:雙方是否喜歡,畢竟青春期,對于感情易于沖動。)
我必須誠實地回答,我已經喜歡上了雨茴,短短的半個月就對她繳械投降。一次回家的路上,莫名的沖動直沖著我的天靈蓋,我的腦袋里有東西在翻滾著,卻難以清晰地表露,反而糊涂。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雙手,一下子抱緊了雨茴的腰,我的身體在顫抖著,劇烈地顫抖著,嘴巴想發出聲音,確是斷斷續續的“哦、啊”之類的語氣詞,雨茴沒有掙脫的跡象,連象征性的都沒有,她只是靜靜地定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我的嘴巴除了會發出一些平常的語氣詞以及奇怪的語氣,并沒有起絲毫作用,其實也就是發了聲的沉默,卻比沉默更寂寞。也不知過了多久,遠方的一輛摩托車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鳴笛聲,這聲音撞了一通我的腦袋,也把我嘴上的“病”給治愈了。
“雨,雨茴,我,我喜歡你,你愿意在一起嘛?”我像個結巴,好不容易才說完短短的表白。
“可以。”沒有一絲猶豫,極其簡潔的一句話,一點多余地贅述也沒有。簡潔得讓我懷疑表白這件事的真偽。我從雨茴的側邊伸出我的頭,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或許我害怕意錯雨茴的意思,會將場面搞的尷尬,只是為了確認。她沒有說話,一個勁地點頭。我興奮地抱起了雨茴,頭緊緊靠近她的心臟,我想感受她柔軟的身體以及心跳,用她的溫柔來擊敗我的理智。換言之,我想躺在一張溫床上麻痹自己。
麻痹自己的人,多半不能得償所愿。雨茴從我的腦袋里迅速撤離,猶如潰敗如山倒的敗兵,“雪茹”的名字大面積地占據著我的腦容量。說也奇怪,即便掏空了心思愛一個人,全心全意,許了海誓山盟,什么非她不娶,非他不嫁?一切都像沸水沸騰著,看似能夠永恒,沒有盡頭,可時間總有辦法冷卻它,恢復常溫,等待著另一次沸騰到來。
請允許我說著發自肺腑的誓言,別人都可以當作嗚嗚嚕嚕的鬼話。當我向雨茴表白的時刻,心里藏著兩個人,一個是雨茴,一個是雪茹。對雨茴的濃烈的愛,拉滿了弓,回不了頭;對雪茹的遲到的悔,溢滿了心,卻沒人愿聽。
我選擇繼續麻痹自己,雖然借酒消愁愁更愁,卻也落了一夜的迷糊。當荷爾蒙淹沒了悔過,迷迷糊糊中會有一句
“我愛你”,打敗所有的不開心。
我希望如此。即使事與愿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