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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點過發電機就關了,沒有電,一片遮雨的屋頂下,說著各國語言的人們。大家似乎除了聊天以外無事可做,都滅了蠟燭準備睡覺了。這一切仿佛回到了劉寄奴記憶中的童年的農村生活,那種自然、簡單、原始的生活方式,倍感親切。
該到睡覺的時間了,劉寄奴終于要面對今晚的床了!晚上睡的吊床是委內瑞拉的一大特色,世博會的時候委內的展館里掛的就是吊床,所以有機會是可以體驗一下的。劉寄奴試了下那吊床,立馬就暈得找不到北了,看來這東西舒適程度因人而異。崖姜趕緊去跟Talc申請,說劉寄奴腰疼,睡不了那東西。Talc把救生衣從長板凳上挪開,說那她可以睡這兒。劉寄奴驚恐地看到救生衣下面瘋狂逃竄著的無數的蟑螂,無助地問Talc:還有別的選擇嗎
“要不這里也行”Talc把他們又帶到吃飯的飯桌前,那上面,在崖姜頭燈的光柱里,看到的是無數運動中的螞蟻。
絕望中,劉寄奴只好回到了屬于她的吊床!更要命的是她的那個吊床似乎拴得有點問題,睡進去總往一側傾斜,怎么也睡不到正中間。倆人折騰了半天,又請導游Talc幫忙弄,還是沒搞定,最后干脆斜著身子睡了,保持平衡。四處無遮擋,自然是蚊蟲的福地,為了避免悲劇發生,睡覺前換了長衣長褲,又仔仔細細地抹了一遍防蚊霜。
大家都逐漸安靜下來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引起了旁邊的一片騷動,打開手電一照,居然是一直巨大的飛蛾,體形比劉寄奴之前見過的任何飛蛾都大,甚至不確定它到底是不是屬于蛾類。這家伙不停地用翅膀拍打著頂棚,搞得大家都不能安心入睡,可是又趕不走它。最后還是Talc解救了這場危機,他找來一根很長的木棍,把這貨弄了下來,抓住以后放到外面去了。
危機解除,大家又慢慢恢復了安靜。這么一番折騰下來,劉寄奴也慢慢適應了吊床的懸浮感,一睡在旁邊的崖姜相視一笑后,和他一起享受被星星包圍的夜晚,感覺很不錯。聽著風聲、雨聲、流水聲、各種小動物的叫聲,開始放飛自己的思緒……畢竟前一晚沒怎么睡好,今天又一直趕路,有點累,思緒還沒飛就睡著了。
好不容易睡著又夢見被樹藤纏,吊床又不斷被樹林里的老樹精搖晃,嘴里還念念有詞。驚醒后使勁摸摸自己的臉,好在沒被施咒變成個癩□□之類的,心放下來。后來是怎么睡著的,竟然沒有掉下來,竟然也沒有被凍僵,都是劉寄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兒!一早起來,腰酸背疼,外加頭疼!這東西,果然如某人說的一樣:看起來很美!果然,只是,看起來很美,甚至很浪漫……
哪個人說在天使瀑布之下睡在吊床里,感覺很好,只是有點兒冷!快點給我粗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早上,導游開始生火炸,就是一種玉米餅,香味撲鼻啊。劉寄奴早早的起來,發現營地正對著天使瀑布,晨曦中的天使瀑布又多了幾份妖嬈。
早餐前的空檔,游客們可以自由活動,唯一的活動也就是往河邊走。營地的旁邊就是天使瀑布流入的丘倫河(Rí),河的對岸就是天使瀑布。多數人都選擇在河里戲水,劉寄奴和,不約而同地,跑到河邊,他們的主業都是拍風景,還外加對著天使瀑布互相拍照,擺著各種夸張、腦殘、猥瑣的造型。
而他倆竟然彼此都搞不定對方的相機,出來的片子,不是過曝就是不足。這個導致,一個早晨基本是瞎折騰了。
而Talc,仿佛也沒準備給他們留出什么富余的時間慢悠悠地校對光圈拍片兒,早餐后就催促著大家登船返航了。天使瀑布位于雨林腹地,沒有游客的時候這些營地基本都空著,所以離開的時候導游都會把營地收拾一遍,把垃圾帶走,不過這些營地的周圍還是有人留下了不少人造垃圾,不免讓人遺憾。
剛出發沒多久,他們就悲慘地趕上了一場暴雨,來的太突然,大家連換雨衣的時間都沒有,只好趕緊把相機包起來。這次劉寄奴坐在第一排,甭提有多悲劇了,渾身濕透不說,前面的船老大坐得離我太遠,擋不了風,大風卷著大雨打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沒辦法,劉寄奴急中生智,干脆戴上了墨鏡擋雨。這下好多了,可是陰天的弱光加上墨鏡的效果,劉寄奴眼中看到的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風雨交加,四周一片昏暗,還坐著一條小船走在陰森森的魔鬼峽谷里,那簡直就是身處恐怖探險電影的感覺啊。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個真實得嚇人的惡夢,頓時手腳冰涼。
突然手指一暖,手掌一緊,瞬間就被完全包裹進了一個粗糙有力卻又溫暖結實的大手里。暖意從指間傳遍全身,浸透每一個細胞,直達心靈深處,全部沾染上男人溫暖的氣息。
劉寄奴側顏一瞧,崖姜一本正經目視前方,仿佛一切再平常不過。陰天的弱光在男人臉上投下清冷的光芒,但是卻勾畫出溫柔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