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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昆蟲,依舊此起彼伏地鳴叫著。點點螢火綴在山路的兩旁,野草輕輕地隨風擺動。他即使蹲著,也顯得非常高大挺拔。背部尤其的寬,透過襯衫,隱隱可見結實緊致的肌肉輪廓。
劉寄奴靜了一會兒,他也沒出聲,好像非常耐心地等待著。想說真的不用,可她的心又忽然陣陣發軟。
夜色中,那帶著一點點焦躁,一點點酥軟,一點點誘惑和不安的情緒,仿佛又在她心中,無聲無息地開始蔓延。
她爬上了他的背,一只手舉著手機提供照明,然后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走吧。”
崖姜站了起來,他的雙手往后穩穩的托住了她的臀部。劉寄奴的臉頰忽然就有點發燙,不出聲了。
他也沒說話,背著她,開始一步步地穩穩地朝前走。劉寄奴突然覺得走累了也不怕,因為崖姜的后背就是自己的專屬座駕。
夜涼如水。
他后背的溫度,透過T恤似有似無地傳來。不知怎的,她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明明周圍這么靜,明明他的手掌只老老實實托著她的臀部,一動都不敢動。劉寄奴卻分明感覺到空氣里,好像有某種燥熱的、騷動的氣息在蔓延。好像,有什么即將破殼而出。
劉寄奴將左手搭在他肩膀,臉朝里貼著自己的手背趴了下去,靜靜趴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手掌下的肌里,仿佛像是被絲綢包裹的炙熱的鋼鐵,燙得她心頭一顫,狠狠的舒了口氣。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崖姜的身軀陡然一僵,整個人停住不動了。旋即,他又邁開步子走了起來,讓人以為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在他背上的劉寄奴并沒有漏掉剛才的停頓,垂下眼簾想了想,頑皮的笑了。
一下、兩下、三下……劉寄奴故意往崖姜的脖頸上吹著氣,時短時長,一下一下地試探著,好笑的看著他隨之一頓一頓。
劉寄奴剛想繼續吹下去,就看到崖姜完全停了下來,緩緩地、緩緩地側過頭來。漆黑清澈的眼睛里,竟透出濃濃的、復雜而隱忍的情緒。好像非常難受,又非常糾結,又有點沖動的樣子。崖姜足足盯了她幾秒鐘,霍地轉過臉去,只留個后腦勺給她。
“小精靈……別吹了!”他緩緩地說,平日里低沉的嗓音,竟有點沙啞和焦急。
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他低下了頭,繼續朝前走去。
劉寄奴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頭微酥,小聲說:“對不起。”
崖姜沉默了幾秒鐘。“沒什么……我只是……”
踏著藤條遍地的山路,兩人漸漸走出原始叢林,遠遠地望見了來時的河岸。
劉寄奴手托著下巴,等看到有人影時,她忽然反應過來——她怎么還在他背上?
她立刻拍了拍他:“放我下來吧,都到這里了。”
崖姜沒有動。
自從劉寄奴往他脖頸上吹氣后,他這一路,幾乎都沒說話。此刻,才聽到他的嗓音,溫潤的響起:“已經到這里了,我背你到岸邊吧。”
劉寄奴尚未開口,就聽到前方一聲悠揚充滿調侃意味的口哨聲。兩人同時轉頭,只見前方的河岸旁,那兄妹倆正打趣地看著他們。剛才的哨聲,正是發出的。劉寄奴的臉頓時紅到了脖子,鴕鳥似的把頭埋進了崖姜腦后,不好意思見人了。
原來先頭部隊試圖找宿營的營地,才發現營地在河對岸,但是這時已沒有船工了。一群人只好在河岸邊溜達,不一會,導游也下來了,他設法聯系到了船工,開到了對岸的營地。
回到上岸的碼頭,才發現,當晚的營地,就在百十來步寬的河的對面,卻需要船來擺渡。Talc在監控著所有船,所有人都到齊了,才把大伙擺到了對面。
營地的設施很簡單,沒有電話和網絡,沒有熱水,沒有電,甚至沒有墻壁。一個大的防雨頂棚,吃飯的桌子在一邊,睡覺的吊床在另一邊。
而豪華些的,貌似至少是有帳篷睡的。不遠處有幾間現代化的淋浴間和廁所,但用的都是儲存的雨水,這個季節雨量還不大,所以雨水也不多,洗澡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電,只有一臺發電機發電給餐桌照明,吊床附近都點了蠟燭。充電的插座也是少的可憐,外邊的插座瞬間就被占滿了,崖姜只好在廚房里找了一個插座,給可憐的相機充電。
導游們開始準備晚餐,晚上的晚餐的篝火烤的雞,用棍子穿起來插在火堆邊烤的,很原始。原以為不會入味,結果味道還不錯,或許也是真的餓壞了,分量還算適當,吃不飽也不至于餓醒。崖姜很老道地,開吃前,就跑到廚房,問大廚多要了雞翅出來。而吃完自己盤子里的才發現不夠的再去要的時候,已經毛都沒了。那晚,劉寄奴竟然也感覺沒吃飽,而她平日,是不吃烤雞的!要不怎么說,人都是慣出來的毛病呢!
飯后,崖姜還把分發的剩下的餅干收攏,不知道準備做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