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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動,就看著這個小姑娘,或許…這樣也不錯?
他忽然展顏一笑,看著她被誘惑似的怔怔仰頭,便順勢挑起她的下巴,語氣輕柔:“你真的可以只喜歡我一人,再不變心?”
她卻毫不猶豫,回答的擲地有聲:“我可以的!”
“那么…”他摟過她的腰肢,將小姑娘抱在懷里:“恭喜你了,我的,小妻子。”
趙隸殊自小在宮中長大,后又去了邊疆,見過的女子形形□□,雖然各有性格,但總歸逃不過一個相夫教子,溫婉恭謹的模子,卻沒有見過他的王妃這樣的“奇女子”。
人前一副羞澀靦腆的新婦模樣,人后確是極其…不羈。新婚之后他可以在京城留上一個月,便叫出了王府早就□□好了的歌姬舞女,準備好了美酒珍饈,她卻生生擠了一半位置,就著他的酒杯喝酒,搖頭晃腦的點評歌舞,倒是十分滿意欣賞,卻將他的好興致散了個干凈!
事后她醉了酒一副懵懂模樣,氣的他即刻就想甩袖而去,卻被她賴著,也不說話,只是抱著他“嘿嘿”傻笑,眼睛一刻也不離開他,看不見就要哭,哭的也不大,小聲小聲的嗚咽,一點也不讓其她人碰。
只是短短一個月的時光,他離開時,小姑娘眼淚汪汪,拽著他的衣角不放。
“你要早點回來啊,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明明梳著婦人頭,卻還是個嬌養在深閨里的姑娘習性,當時他是如何?
他只是逗趣似的笑著:“那你可要耐得住寂寞,可不要紅杏出墻就是。”
再然后……
“陛下,陛下。”一聲聲的輕喚縈繞在耳邊,又清又柔,是熟悉的聲音。
陛下,為什么要喚他陛下?不應該是王爺嗎?
趙隸殊睜開眼時,尚有幾分混沌,思緒卻漸漸回籠,身旁的女子斜坐著,睡眼朦朧的輕搖著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那個哭著說要等他回來的小姑娘和眼前這個女子的區別。
竟然夢到了從前事?
“陛下該上朝了。”顧綺偷偷打了個呵欠,便要起身。卻被趙隸殊一只手壓住了:“你睡吧。”
說著便為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下了床。
對于趙隸殊的留宿,最為激動的不是顧綺,倒是她宮里的這四個大丫鬟,平日里極其有規矩的幾人走路都仿佛是帶風的,顯得極有氣勢。
自從一年之前的那場長達半年禁足之后,她身為皇后的威信便大大下降,宮權也全部都交到了賢妃身上,以至于那半年里新進的宮女太監都只識賢妃不識皇后。
解禁之后,娘娘和陛下都極少相見呢,更不用說留宿了!陛下雖然沒有忘記娘娘,但終究威信不足,如今倒是好了,看那幾個小賤人再蹦噠!
到了夜,汀蘭咬著牙齒回來:“陛下留在賢妃的淑蘭宮了!”
汀蘭平時人緣好,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多,她鼓著臉頰便憤憤數落開:“說是賢妃前些年掉孩子落下的疾還沒好呢,她打算偷著養不敢聲張的,卻陰差陽錯被陛下發現了,這不,立刻就去陪她了!”
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賢妃明明就是故意的,本來就是她將掉孩子的錯栽贓在娘娘身上,害得娘娘被罰了那么久,如今又挾著這個害處裝可憐博陛下寵愛,不是不想聲張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么?怎么還是讓陛下知道了?”
“她就是故意的!”
看著她憤憤不平的小模樣,顧綺反而莞爾一笑,揪揪她的包子臉:“也只有你們才認為我是被陷害的呢。”
“畢竟…”顧綺眼波一轉,便是一聲輕笑。
又有誰相信,賢妃會狠心舍掉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只是為了陷害皇后,讓她禁足呢?
這筆買賣可不劃算。
“別急…”顧綺收回手,慢條斯理的整理袖子,遮住纖長的手指,和嫣紅似血染著豆蔻的指甲,迷惘一般喃喃自語道。
“就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