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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結婚證的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周媽媽還著急地問什么時候舉行婚禮,如果等到女兒肚子大了,婚禮上,總是不好看的。李朝陽回答說,等他們倆見完李家父母,就讓兩邊老人商定婚禮的日期。
李朝陽向周家要戶口本時,周媽媽簡直是忙不疊地拿給他:快拿走吧,快去結婚吧。完成了任務的李朝陽,謙遜地感謝二老,肯把這么優秀的女兒嫁給他,表示一定會一輩子對小西好,不辜負二老的垂愛,然后他又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決心-主動要求去廚房做飯。
李朝陽不顧周家二老的阻攔,堅持系上圍裙,在周家二老贊許的目光下,一身輕松地走進廚房。小西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惡狠狠地瞪著走進來的李朝陽,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她答應由李朝陽來向父母開口的時候,還覺得他真是好,為了她,攬過了這個苦差事,哪里想到他這么無賴,心里懷的是這個鬼胎。如今,他倒是完成任務了,小西在父母心中的形象,毀成渣了。
“不要拆我的臺,你答應的。”李朝陽用極低的聲音說。他順手拿起灶臺上的一棵西蘭花塞給小西,換下她手里的水果刀:“別劃了手。去,把這個洗了。”
“你自己洗吧,我養胎去了。”小西把西蘭花向他一丟,轉身出去,留下李朝陽一個人一邊偷笑一邊洗菜。
“小西,你怎么能讓朝陽一個人做飯?”見到小西從廚房里出來,周媽媽不滿地說。她現在已經越看李朝陽越得意了。這個年輕人,雖然年齡稍大些,但是并不顯老;身體不錯,一個人拿了那么多東西上樓,都不氣喘;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領導,而且很快還要升遷;有房子有車;為人彬彬有禮,懂得孝敬老人,對自己女兒好,還會做家務,簡直是太完美了,比那個不著調的肖天一,強了何止一點點。女兒這回的對象,找對了,只是自己的女兒,有些不爭氣,不但在肖天一這件事上腳踩兩只船,騙了人家朝陽,而且居然早就住到了人家朝陽家里,還懷了孕,讓周媽媽感覺很沒面子。
“他愛做飯,讓他做吧。”小西心里氣得要死,這么快,媽媽已經叫他“朝陽”而不是“小李”了,這廝,還真會討老人歡心。
周媽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小西,然后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肖天一那邊,你分手分利索了?可別讓朝陽知道了。”
小西無奈地點著頭,心想:在兒女這件事上,再傳統、再善良的人,也是自私的。周媽媽明明誤會了小西,以為她騙了李朝陽,還是想著要替她掩飾,沒有父母會真的恨自己的兒女,李朝陽一定是琢磨透了這種心理,所以今天才讓小西來當惡人。
周媽媽心虛地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小聲問:“幾個月了?”
小西一愣,隨即明白了,漲紅了臉,咬著牙說:“還,還不確定呢。”
這是剛懷上啊,周媽媽一副了然的表情。小西快郁卒了。幸好,去補課的周小雨回來了,她興高采烈地撲向小西,嘴里喊著“姐”。周媽媽一把攔住她:“別往你姐身上撲,她現在……身體不好。”
“啊?姐,你怎么了?”小雨吃驚地問。
“沒……沒怎么。你今天放學怎么這么早?”小雨正在讀高三,幾乎每天回家都很晚,周六周日也不休息。
“老師有事,讓我們上自習,我就跟班長請假跑回來了,看看未來的姐夫。”小雨口無遮攔地說:“姐,你怎么不跟天一哥在一起了?”她對曾經給她買小鴨子玩的肖天一,倒是不討厭。
小西痛苦到想假裝動了胎氣,以便躲開老媽和妹妹。周媽媽迅速拍了小雨一下,向廚房方向努了努嘴,讓她不要亂說話。小雨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湊到小西耳邊說:“姐,你腳踩兩只船了?”
“寫作業去!”小西忍無可忍了。
下午的飯吃得賓主盡歡,李朝陽把一大桌子菜端上來,摘了圍裙就坐下陪著周爸爸喝酒。周爸爸喝了兩杯,開始談古論今、點評時政,往常這種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唱獨角戲,周家母女三人對這些不感興趣,周媽媽和周小雨肆無忌憚地聊天,周小西倒是默默聽著,但是,沒什么有價值的互動。而今天,周爸爸高談闊論的時候,李朝陽一直恭敬地在旁邊湊著趣,他本來就會說話,察言觀色,專門撿著周爸爸愛聽的說,周爸爸頓時也對他十分滿意起來。看著這一切的小雨,在旁邊吃吃地笑著,小西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李朝陽轉過頭向小西展顏一笑,晃花了旁邊小雨的眼睛,她暗暗心想:這個新姐夫,笑起來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第二天中午他們要走的時候,周爸爸周媽媽都出來相送,反復叮囑李朝陽開車要穩,不要急,叮囑小西不舒服就去后座躺著,就差明著說,保胎要緊了。
得到了未來岳父母的首肯,包里裝著領結婚證必備的周家的戶口本,李朝陽這次出行,可謂志得意滿,看什么都順眼起來。回程中,看著放低了座椅、閉著眼睛不搭理他,自稱養胎的周小西,他略有些遺憾地想,如果小西當初早點來找他,這會他們應該已經結了婚了,可能真的懷孕了也說不定。
冬天天黑得早,他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坐了將近五個小時的車,小西一進屋就躺在沙發上,不想動彈。李朝陽坐到她身邊,問她:“歇一會兒就出去吃飯?”小西正懶得做飯,就點了點頭。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她隨手拿起來,等到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她的手不禁一抖,心跳慢了兩拍。來電話的,是肖天一。
還有三天就是圣誕節,他可能是回來了。肖天一打電話過來,無論是好言好語還是惡聲惡氣,都不適合讓李朝陽聽見,小西抬手按斷了電話,肖天一馬上又打過來,她再次按斷。肖天一第三次打過來時,李朝陽攔住了小西,他平靜地說:“聽聽他說什么吧。”
小西看了看李朝陽,狠狠心,用免提接起了電話,肖天一焦急的聲音馬上就傳了過來:“小西,我在你門外,屋里的人說你搬家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