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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的時候,小西堅持要去睡沙發:“我個子矮,沙發長短正合適,要是你睡那里,還得蜷著腿?!?
李朝陽拗不過她,只好抱起她收拾出來的枕頭、被子和床單,幫她搬到沙發上去。他看著小西彎著腰把被褥在沙發上鋪平,纖細的腰身就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忍不住上前從背后抱住她:“要不,都在床上吧,我保證不碰你還不行嗎?”
“才不,”小西轉過頭向他笑著,“誰知道你睡覺打不打呼嚕?!?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不過,就算打呼嚕,以后你也不能因為這個跟我離婚吧,不如現在開始提前適應一下?!毙∥鹘K于有心情開玩笑了,李朝陽很高興,也跟著調侃起來。
小西整理完,在沙發上躺好:“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從我這到你單位近,你可以多睡半小時。”李朝陽磨磨蹭蹭不肯走,坐到沙發邊上,低下頭又一次吻住了小西。當李朝陽終于肯松開了她,她已經被吻得昏天黑地,快窒息了。
李朝陽臨回臥室的時候,小西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明天晚點回來,下班去看看花兒,我答應了她,要給她帶剪紙和繡花的東西。”
“從你單位到福利院,好像沒有直達的公交車?!崩畛栂肓讼耄骸澳阆掳嗟戎?,我送你去?!?
“明天你不忙嗎?你忙你的吧,我倒兩次車,沒問題?!痹诟ぬ煲坏慕煌?,她一直習慣了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因為肖天一總是忙的。李朝陽的體貼,讓她有點受寵若驚,李朝陽也是很忙的啊。
李朝陽搖了搖頭:“別,你但凡自己行動就要出狀況,我可是怕了你了,開車送你就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相當于出任務、保護受害人。”
受害人……可不是嗎,先是遇到瘋女人殺她,然后是何姐騙她,她還真是衰神附體。
“我是不是個衰星???”小西郁悶地說。
“哪的話,正經是福星?!崩畛柨吹阶约旱脑挵研∥髡f沮喪了,趕緊補救:“你知道我破了你當受害人的這兩個案子,能給我增加多少考評分數嗎?考評分數高了,評優、升職全有戲,有你這么罩著我,將來我升警監都有可能。不過,結婚以后你還是注意點吧,不要再為了我升職特意去當受害人了,免得讓人家說我靠老婆攢分數,影響不好?!笨粗室庋b得很嚴肅的樣子,小西笑得伏在枕上抬不起頭。
第二天下班以后,李朝陽果然來接小西,他們買了東西,一起去看花兒。
花兒看到小西,高高興興地喊“媽媽”,看到李朝陽,就不吭聲了,小西教她說“叔叔”,她忸怩了一會兒,就是不肯叫。
“要不讓她喊我爸爸吧。”李朝陽在旁邊說。小西瞪了他一眼,“爸爸”這兩個字對于花兒,不知道會不會勾起悲傷恐懼的回憶,她可不敢冒險。
小西帶來的大包的手工材料、十字繡材料把花兒迷住了,直到小西和李朝陽走的時候,她還一件一件擺著那些東西,處于興奮狀態。她答應小西,繡一朵漂亮的花,給小西掛在墻上。走出兒童福利院,坐上車時,李朝陽感慨著說:“以后,我們就充當她的父母吧,說來,她也救過你兩次呢。”
救過她兩次的,除了花兒,還有身邊的這個男人,他從來不炫耀他自己的功勞,更不挾恩圖報,他是那么地好,小西忍不住攀住他的肩膀,親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后,她就被緊緊地摟入懷中,親到喘不過氣。
很快又要到周末了,他們已經決定好,開車去小西家,單程需要四、五個小時,在小西家住一晚,周日返回來。小西提前給父母打了電話,說要帶男朋友回去給他們看看,周媽媽淡淡地說:“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早就看過了嗎?”她對肖天一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說他是個不靠譜的人,但是偏偏小西自己喜歡,周媽媽勸了幾回,不起作用,也只好算了,女大不由娘。小西現在想想,媽媽真是慧眼識人,如果當初聽了媽媽的意見,一定不會有后面這么多波折和傷心,可是話說回來,如果她不跟著肖天一到省城,也遇不到李朝陽,冥冥中,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不是,是……我新處的男朋友?!毙∥魍掏掏峦碌卣f。
“?。渴裁磿r候的事?”周媽媽嚇了一跳,兩個月前,女兒還說明年初或明年中,要跟肖天一去美國,沒聽說分手,怎么突然又交了新的男朋友,而且要領回來見家長了,這,這,這,這還是自己傳統、內向的女兒嗎?
周媽媽問“什么時候的事”,小西能答“就是這兩天的事”嗎?而且還有更震撼的消息,李朝陽要元旦后就結婚。她支支吾吾地說:“事情……有點復雜,到家再詳細說吧。他叫李朝陽,是市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
自己的父母都是很傳統的人,盡管他們不喜歡肖天一,但畢竟小西已經跟他處了那么多年,他們在心底,也就默認了。小西悄無聲息跟肖天一分了手,然后又閃電般新處一個男朋友,已經讓他們有顛覆的感覺,要是再提過完元旦結婚這種事……,小西扶著額想:答應李朝陽結婚時,因為感動,沒有多想,痛快地答應了,可是現在,跟父母怎么開口???把跟肖天一分手的真實原因告訴父母?把肖天一全家人對她以及她的家庭的侮辱,跟父母和盤托出?不行,父母肯定會被氣壞的。
看著小西愁得皺著好看的眉毛,李朝陽說:“交給我吧,到時候你少說話,別給我拆臺就行?!?
李朝陽經常說“交給我吧”,每次他說出這樣的話時,小西總是很放心,可是這次,自己的父母連認識都不認識他,第一次見面,肯定要好一番審訊他,能不能過關都是未知數,跟父母要戶口本求結婚這種事情,也能交給他嗎?
小西疑惑地看著他,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忽然間恍然大悟:“你學過《審訊心理學》,再說還有那么多年跟岳父岳母相處的經驗?!?
李朝陽氣得沒法裝淡定了:“周小西同志,能不能打人不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