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卷秋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男人,從來沉穩,經常強勢,在小西的印象里,他還沒有過這樣慌亂的時候。小西讓他握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帶著外面的冷氣,緊緊攥著小西。李朝陽從一開始,就告訴了小西,他離過婚,以及因為什么離婚,他從來沒有騙過她,那是他的過往,發生在遇到小西之前,是無法改變的,就像小西沒法把肖天一,從自己的生命軌跡里抹去一樣。至于說小西是“普通的人”,在那種情況下,小西也能理解,但是,為什么,兩年了,他仍然不換掉房門的鎖,是不是,一直在等待著,曾經的女主人,像今天一樣,打開門,說一聲“朝陽,我回來了”?小西很想問一句李朝陽:“如果今天我不是這么巧地在這里,情況……會是怎樣?”
“小西,你說一句話呀。”看到小西的大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說話,李朝陽焦急地喊道。
“有什么好說的呢?”小西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就像一個被堵在屋里的第三者,無地自容,不敢出來。”
“胡說什么,你怎么會是第三者?我離婚已經兩年了,你是我現在要娶的妻子。”李朝陽急忙分辨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說第三者,你可以算我是,但你絕對不是。”
小西明白,他說的是他曾經在她和肖天一之間存在過,他在哄她,但她卻不想就此消氣:“你是影射我水性揚花,劈腿嗎?”小西賭著氣說。這并不像她的為人,她從來不會這樣雞蛋里挑骨頭,但是堵在心頭的委屈,從心口一直梗到喉嚨,使得別扭的話,沖口而出。
李朝陽怒了:“你講不講理?”
“不講!”小西提高了聲音回敬道。但是,喊完這一句,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頹然地靠在李朝陽身上,眼淚奪眶而出。“把鎖換了吧。”她哽咽著說。
李朝陽抱住她,親吻著她帶淚的臉:“換,馬上換,我這就下樓買鎖去。”
李朝陽素來是行動派的,他說完,立刻就往屋外走,小西任由他急匆匆又開門下樓而去。她其實能夠猜得到,李朝陽剛離婚的時候不換鎖,應該確實是存了晚晚重新回來的心,到后來,慢慢絕了念頭,也就慢慢習慣了,慢慢忘了。而現在,李朝陽對小西的心意,是經過生與死的考驗的,無論如何不應該被懷疑。就換了鎖吧,這樣,這里就算有再多別人的痕跡,總歸,會是他們兩人的家了,再計較,又有什么意義呢?心里的難受,只能算是一種矯情,過去的,就應該讓它過去。
李朝陽買了鎖回來,小西已經平靜下來,她幫著他遞工具,看著他拆下了舊鎖,換上新鎖。小西親手接過換下來的舊鎖,把它扔進垃圾筒,那“嘭”地一聲落地的聲音,讓她感覺到一種痛快。李朝陽拆下一把新鑰匙給小西,她把它牢牢拴在自己的鑰匙扣上。
“她……沒事兒吧?”李朝陽曾經說過,她的前妻是個柔弱的女人,身體不好,今天,她果然受到一點刺激,就暈倒在沙發上。
“她身體素來弱,不過這次,應該沒什么大事,我把她送回家,她媽媽能照顧她。”看到小西恢復了正常,李朝陽明顯松了一口氣,但是他說話的時候,依然小心翼翼窺探著小西的臉色。
“她叫什么?”
“林晚。”
果然是令人憐惜的林妹妹。停車坐愛楓林晚,好詩意的名字,小西在心里自卑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周小西,就像個幼兒園小朋友的名字。
“她……一直沒再找一個?”
李朝陽不可察覺地嘆了一口氣:“聽說找過,沒成。”
“為什么沒成?”
“我也不太清楚。”
小西心里想,因為林晚,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回來跟你破鏡重圓,但是小西沒有把這話說出來,這并不是李朝陽的錯,為這件事爭論,只能給自己添堵。
“你們……離婚的時候,這房子,怎么沒給她?”李朝陽并不像會在離婚的時候,占女人便宜的人。
“因為房子有貸款,一直是我還的,還需要我一直還下去,就折了錢給她,家里當時的現金,也都給她了。我為此欠了債,到現在還欠我父母一些錢沒還完。”
李朝陽從來沒有對小西說過他還欠著債,而且還是因為林晚欠下的,現在不得不說出來,他又有點惶然地去看小西的臉色。小西發現,李朝陽也是有一點小小的狡猾的,他對小西介紹他自己的經濟情況時,專門挑一些好的說。李圓圓叫他“窮警察”,其實沒有冤枉他。小西忍不住笑了。李朝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也跟著笑了,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欠五萬塊錢,沒……沒找到機會跟你說。”
一對曾經的愛侶,勞燕分飛的時候,錢財兩清,看似俗不可耐,卻也含著最后的情意在里面,小西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