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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沒事就是睡覺嗎?”那頭傳來百里穆成似笑非笑的聲音。
池隱順順頭發,保持鎮定,“對啊。”
“聽說你把薄野嗆得夠狠啊。”百里穆成的笑意更濃。
“他自找的。”池隱翻了個身,把頭轉向窗戶的方向,看著窗外面的月色。
“你這脾氣啊。”百里穆成輕輕嘆息。
“大老板,新年快樂。”池隱看著窗外,忽的笑了。
百里穆成愣了下,而后從車里走了出來,冷風吹起了他短短的劉海,他斜靠在車窗上,對著手機勾勾唇,“生日快樂。”
池隱一怔,而后一笑,“又老了一歲,有什么好快樂。”
百里穆成眺望,望到那一點亮光的院子,“你要不要出來?”
池隱大怔,一咕嚕坐了起來,“你在哪里?”
“你家外面的大路上。”他答得淡然。
“大年初一,你不用回家過年?”
“過完了,昨天去穆首長那吃了飯,今天中午又去了我爺爺那,就沒了。”他立在風里,聳了聳肩,無謂地說。
“你等等。”池隱掛了電話,套上羽絨服出了門。
走到小區外面的大路上,果然就看到一個高高的身影靠在一輛黑色路虎上,二月里的興城,夜風吹得人臉都能起褶子,但他只是一身黑色長風衣,悠然自得的模樣。
她小跑了過去,劈頭就罵,“你在這里吹什么冷風,進去。”說著就將他推進了車里。
百里穆成一陣黑線地坐進了駕駛座,池隱坐在副駕駛座上,好奇地打量這車,“這不是你的車吧,你那輛我看不懂車牌的車呢?”
“這是薄野的。”百里穆成瞥她一眼解釋,而后涼涼地飄出一句,“看你剛剛跑的樣子,腳好了?”
“廢話,還不好我也太矜貴了。”池隱白他一眼。
“以后別穿高跟鞋了。”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池隱繼續白他,沒接話。
“還有,別對蕭沉產生什么好奇心,你給我離得遠遠的!”百里穆成忽然加重了語氣,手上的動作也頓住。
池隱詭異地看他一眼,“我不認識蕭沉啊。”
百里穆成真氣了,他從臘月二十六開始就各種應酬,一連幾日沒有睡好,今天早上被穆錦郁抓起來去了老人家那,吃過中飯又參加了兩個企業家聚會,下午四點多從旗藍的郊外一路高速開到興城,剛見到人就這副陰陽怪氣的態度,他能不氣?
百里穆成一把抓過她的肩膀,摁在椅背上,“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舍得對你用強的?”
池隱臉色微微一變,而后驀然勾唇一笑,把頭湊上去,正正地對著他幽深不見底的雙眸,她伸手輕輕撫摸他額前短短的頭發和他因發怒擰起的褶皺,她想她的手要是熨斗就好了,或許可以撫平他的那些憤怒擔心和用心良苦。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身邊的空間就那么一點,還有謝梓情、蔣萌前后夾擊著,她被堵得喘不過氣,可她已經不是小女生,沒那么充沛的精力去質問他職責他,她選擇沉默,可不代表她不希望他給自己一個誠實的解釋。
可是他呢,除了讓她別做這個,別做那個,好像沒有任何其他表示。
她不能忍受這么憋屈的愛情。
“我們別重溫什么舊夢了,一點也沒意思。”池隱的聲音空靈銳利,像一把長劍從他們之間劃開。
百里穆成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我也不想卷入你們的戰爭,你說旗藍要變天了,你害怕牽累我,可是如果我沒有遇見你,如果我們之間一點關系也沒有,我又怎么被你牽累?我會活得好好的,憑借自己的雙手掙錢糊口,我會談一場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我會嫁人,我會有可愛的兒女,這一切對于我來說唾手可得,我為什么要在你的庇護下小心翼翼地過著另一種生活?我不要。”
池隱慢慢說著,語速穩妥,聲音平靜,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他,這番話從她被百里穆成踢下車的瞬間就開始在肚子里打腹稿了。
壓在肩上的力道漸漸松了下來,百里穆成收回手,細細看她,神色難辨。
良久又良久,他的嘴唇在黑暗里慢慢翕動,“既然你早就想好了,那你那天晚上何必又要招惹我?”他像是自言自語地問。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旗藍市,蕭家老宅外,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蕭老爺子在一樓的會客廳內宴請諸家賓客,眾人舉杯,對蕭太子的歸來表示欣慰和激動。
觥籌交錯,高朋滿座,興致高漲,酒香四溢。
一撥又一撥人來給蕭太子敬酒,蕭沉來者不拒。
宴終人散,蕭老爺子拍拍微醺的蕭沉,“回來了好啊,蕭家可把你盼回來了!”
蕭沉藏了藏桀驁之氣,垂聲道,“恩,這一次回來實屬不易。”
蕭老爺子嘆了嘆氣,本想再多交代些什么,想想為時尚早,就不作多言,吩咐了下人幾句便回房休息了。
霍家三太子留到了最后,他與蕭沉并肩在清明秀麗的后院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