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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西寧月還一時不能讓她死!她得為顧非墨做證!
她眉尖微微蹙起,“顧非墨將西寧月帶到哪兒去了?”
“就在小姐中午住過的那個后山小院
。”青裳道。
她扔掉書本,坐起身來,“我去看看。”
“小姐。”青裳伸手攔著她一臉的為難,“主子不讓你出院子門。小姐要是出門了,主子得打斷奴婢的腿,還讓奴婢寫下了軍令狀。”
“軍令狀?”云曦無奈抿了抿唇,“那么,你去給顧非墨傳話,千萬別讓那西寧月死了,讓她茍且的多活幾日。”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
后山小院里,西寧月被顧非墨綁在一棵樹上,她此時已是氣如游絲。
顧非墨坐在一個石桌旁自斟自飲喝著酒。
兩條長腿擱在石桌上,身子則懶散的靠在樹上,眉眼間再不似以往的不羈與嘲諷,而是一片冷沉。
“非墨,你快放了我。你這么做無疑是送死,你是打不過他的。”西寧月朝她低低的喊道,身上有傷,加上一天未吃東西,說話已開始帶著喘息。
顧非墨不理她,依舊閑閑的喝著酒。
西寧月嘆息了一聲,又道,“姐姐看的出來,你喜歡段奕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可,你喜歡誰也不能喜歡她!聽我的,那個丫頭你不能碰!她會給你帶來麻煩。”
顧非墨沒理她,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西寧月又道,“非墨,南詔靈族有祖訓,每十八年選一個祭祀壇圣姑,前一個本來是那丫頭的母親端木雅,但不知是誰動了手腳,在她小時候將她與靈族的一個高門的小姐互換了。將她藏到了鄰國尹國,做了個小郡主。
結果,那些人經過占卜找到了我,讓我頂著她的名號做了圣姑。
所以,我才恨著端木雅!要不是她,我不會這么慘!
但老天報應快!端木雅的事后來還是曝光了,靈族的護法長老們開始派人追殺她。因為,選為圣姑是不可以成婚的,而她不僅成婚還生了孩子,就得死!她的夫婿也得死!
我算著日子,選下任圣姑的日子也快到了。而歷來圣姑的人選都是端木雅那一族的。按著年紀算,那丫頭十之有九會被選上,所以,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顧非墨赫然看向西寧月,聲音低沉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西寧月將身子挪了挪,見他感興趣了,兩眼一亮,依舊溫和的看著顧非墨,“我沒有騙你,非墨,我一直當你是我親弟弟,你放了我吧,非墨。”
他的眼角卻微微一挑,“你還在枉想我放了你?收了你的心思吧!我不會放你走的!”
顧非墨喝完一壺酒轉身出了小院。
門口守著青一。
青一抱著胳膊靠著門上,嘴角撇了撇,看著他眼皮直翻。
“我不會放跑她的,你們放心。”顧非墨冷嗤一聲,又問,“我讓你傳的話你傳出去了沒有?”
“傳出去了,不過——”青一摸著下巴,看著顧非墨眨了眨眼,問道,“顧公子,你這么做,萬一她的同伙來了呢?”
顧非墨沒理他,轉身又回到院中的石桌邊坐下
。
青裳這時端著一個托盤走來。
她朝院中看了看,沒往里走,只站在院門口說道,“顧公子,我們小姐有話同你說。”
顧非墨馬上起身朝青裳走來,他朝她身后看了看,“曦小姐人呢?”
青裳看了那西寧月一眼,說道,“你跟我來。”
她帶著顧非墨走離院子遠了一些后,將手里的托盤往顧非墨的面前一送,說道,
“小姐在休息不能出來,她讓我傳話給你,那西寧月最好讓她活著。這是給西寧月的外傷藥。”
顧非墨的俊眉一挑,沉聲問道,“為什么讓她活著?”他只想讓她死得最慘!
“小姐的吩咐,青裳只是傳話人。”
……
遠離村子的雙龍寨,夜晚異常靜謐。
顧非墨的院子里沒有一絲燈光,他雙手抱劍坐在屋里,而屋子門微敞著門。
西寧月仍是被捆在樹上,耷拉著頭,昏昏入睡。
快二更天的時候,從墻頭上跳下一個人來。
一身玄色斗篷的男子緩步走到西寧月的面前。
西寧月發覺有人來了,馬上抬起頭來。
她欣喜的說道,“國師救我……”
斗篷人正要說話,忽然,從屋子里躍出一人來,二話不說就往他的身上刺去。
旋即,院門大開,青一帶著人也沖了進來。
“都閃開,這人是我的!”顧非墨提劍便刺。
他的劍術在梁國幾乎無人能及。
斗篷人是連閃帶躲開。
墻頭上也忽然躍來一人,段奕正手搭弓箭朝他射去。
斗篷人眼快,腳尖一點,手中也多了一把劍直刺段奕。
顧非墨飛快的追上去,冷笑道,“你來了今日就別想活著走!”
他的劍更快,手腕一翻劍尖直刺斗篷人后心。
噗!
劍尖直沒那人后背。
斗蓬人大怒,回掌一拍打向顧非墨,顧非墨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反擊,生生后退了好幾步。
同時,段奕的箭也射到了,斗篷人為了躲箭,又倒退了幾步,顧非墨飛快地又補了一劍。
噗
!
那人身子晃了晃,只能轉身便逃。
“抓住他,別讓他逃走了!”青一扯著嗓著喊了一聲。
顧非墨提劍去追。
“讓青一他們去追,你就別追了。”段奕道,“原來你留著這西寧月是想拿她當誘餌?但,那斗篷人的身手不弱,你這么做,可有點兒冒險了。”
顧非墨沒說話,手中的劍扎在地上,臉色蒼白。
“你受了傷,別追了。當心他有同伙。還有,你確定你能追上二里路?”段奕看了他一眼,又說道,“多謝你剛才的及時出手,不然,可能是本王受傷。”
顧非墨表情清冷,抿著唇沒說話。
段奕又道,“曦曦希望你不要再管這件事,你最好明早就回京,那個琸公子搶了你的西山軍營總兵之職,你就甘心?”
“什么?他當總兵?”顧非墨的眼里閃過一絲冷芒。
“貴妃出事,你受牽連,他撿了個便宜。咱們的皇上一心栽培他,不是他是誰?”
“他休想!”顧非墨憤憤然說道。
……
次日一早,顧非墨來找段奕。
“段奕。”他的眸色森然,“你們讓本公子不要插手,本公子做不到,他們害死我姐,害死曦曦父母,我不放過他們!西寧月放在我手里,我一定要抓到那人幕后之人!”
“放在本王這里也能引出那幕后之人出來。你不能帶走,本王說過,等朝中的事一過,西寧月必須得死在曦曦的手里。”
“不!段奕!”他道,“本公子信你的能力,但是,你的身邊站著曦曦,你確定不會誤傷她?而本公子孤家寡人,傷不傷的,日子照過,所以,西寧月得放在本公子這兒!就這么定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押著半死不活的西寧月下山回京。
他前腳一走,云曦也吩咐著青裳與吟霜收拾物品。
段奕摁著她,撫著她的臉說道,“傷口還未全好,多住幾天吧。”
這個時候哪有心情住著?
云曦搖頭,聲音低沉說道,“段奕,貴妃出事,朝中就得大變天,不回去看看怎么行?再說了,我這傷口就這么一小塊,不礙事了。你換藥時又不是沒有看見到。”
段奕見她執意要走,只好依了她。好在這兒離京中也不遠,只有幾十里路,緩緩行走,一二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
因為傷著的是肩頭,云曦睡覺一直是側著身子睡。
在山寨時,睡的是大床,枕的是段奕的胳膊,現在坐著狹窄的馬車回府,路上打瞌睡時,她只得扭著身子睡,結果下車時,腰上的肉抽筋了。
疼得她的吸了一口涼氣,進府時,只得扶著腰走路
。
雖然只是在外面住了一晚,但周嬤嬤卻認為他們是出了趟遠門一樣,喜笑顏開的守在府門處。一見云曦下車,眼珠子往她的腰上瞟了好下。
“終于回來了,這府里啊,少了曦小姐,怪冷清的。楓公子都候著多時了呢,小姐快到前廳去看看吧。”
“我哥來了?”云曦訝然,然后甩開段奕的手飛快地朝前廳走。
謝家五房的情況她得問問他。
“動作慢點兒!”段奕跟在她的身后抱怨著。
周嬤嬤站在原地眨眨眼,拉過一旁的青裳,笑嘻嘻地問道,“青裳,王爺囑咐曦小姐慢一點兒走路,小姐是不是有了?”
青裳眨著大眼睛,一臉疑惑,反問道,“小姐有了是什么意思?”
“嘿,你這蠢丫頭,有了就是懷上了啊,看王爺多細心的樣子,還有曦小姐一直扶著腰,是不是有了?快說說,我好回太后。”周嬤嬤眨著好奇寶寶的小眼睛問道,喜得直搓手。
青裳眨眨眼,“有不有,奴婢實在不知,但她扶著腰,卻是腰上的肉抽筋了。”
周嬤嬤僵住:“……”
然后,她長長的嘆息著往廚房里走去了,口里嘟囔著,白歡喜了。
謝楓在王府的前廳里正等著云曦,得知她回府,他早早的就等著這里了。
“曦兒。”謝楓拉著她坐下。
見他神色冷峻,云曦忙問道,“哥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來找妹妹相商。”
謝楓點了點頭,“是的,顧府出事了,你知道吧?”
云曦點了點頭,“我的侍女昨天跟我說了。太師自請辭官,顧非墨的官職被免了。”
“何止是免了,他被通緝了!”謝楓沉聲說道。
“通緝,他又沒有干什么?僅僅是他是顧貴妃的弟弟。”云曦冷笑道,“這是容不下他呢!”
謝楓看著云曦,“曦兒,要不是顧府,哥哥早在五歲時就死了,雖然我平時總是對顧非墨甩著臉色,惡語相向,但那只是掩人耳目,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我一直當顧府的人是親人,咱們是不是幫上一幫?”
“對哥哥有恩的人,當然要幫了。妹妹也隱隱猜到會這樣,所以,才沒有殺那假貴妃,讓她好做證人。通緝顧非墨這種案子,一定是在大理寺審理,咱們找到顧非墨讓他將證人送去就好了。”
謝楓擰眉道,“但是,那個琸公子卻手持圣旨宣布顧非墨歸他親自審。還下令見著顧非墨就直接抓,反抗就打死。”
“什么?”呵,云曦冷笑,琸公子!果真心胸狹隘!
謝楓走后,云曦叫出青龍,“去找找顧非墨!別讓人殺了他。”
“是,小主
。”
顧非墨要是倒下了,那個琸公子就得上天了,西山軍營四十萬總兵大人,權力果然夠大!
但,她不會讓他得逞!
……
傍晚時,宮中傳來了圣旨,“宣奕親王與謝云曦小姐次日進宮赴宴。”
“進宮?”云曦挑眉,她看向段奕。
段奕的唇邊溢一抹諷笑,他拉著云曦的手說道,“貴妃一倒,咱們的皇上就更忙了。”
次日一早,兩人換了進宮的正裝,坐著大馬車往皇宮而來。
守門的宮衛馬上一攔,“王爺,皇上有令,進宮必須得下馬車!”
馬車內,段奕正給云曦捏著睡酸的脖子,理也不理外面宮衛的問話。
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先皇早已頒發下圣旨,金龍令同赤龍令一樣,駕車進出宮門自由。本王可同皇上享有相同的待遇,誰敢阻攔!攔著必殺!”
一只金龍令的腰牌從馬車簾子里遞出來,宮衛嚇得慌忙跪下,“王爺,卑職們不敢了。”
“下回記得不要攔著,敢誤本王大事的,殺!”
馬車從宮門處揚長走進。
一眾剛到的小官吏們驚得目瞪口呆。想著,這天下也只有奕親王敢同王爺抗衡。
從一側宮墻角落時閃出一人,正怨毒的望著走遠的段奕的馬車,唇邊浮一抹冷笑。
宴席開在鴻宇宮的正殿里。
數百桌子整齊擺開。
因著段奕的身份,他故意來得遲。
上著的元武帝,明顯的臉色不好,段奕不以為然,道了聲皇兄后,拉著云曦的手在緊挨著元武帝的一側坐下了。
元武帝鐵青著臉,掃了一眼段奕后朝一旁的福公公的道,“宣旨吧。”
“是,皇上!”福公公緩緩的打開了圣旨,念著,“撤昭瑞太子,改封瑞候。封平王世子琸為皇太子——”
全場驚得往上著看去。
一身玉白錦袍的青年男子正緩步走到殿中,跪下,磕頭,“謝圣上恩!”
琸太子?
段琸?
云曦心中一陣諷笑,原來——
這個人瞞得如此好,只為了今天的翻身!
段奕也是微怔,但旋即,他看向辰前世琸眼中厲芒一閃!
因為,段琸正死死的盯著云曦在看。
眼中透著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