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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站在這巨大的鏡子面前，我終于感到身為人類的渺小，很久很久，我就只是這樣站著，無視他們的問題，直勾勾的盯著鏡子里頭的自己看，這種感覺很熟悉，卻更偏向陌生，與自己的對話嗎？大概是最好的形容了。

明明其他三人就站在我的身邊，鏡中浮現的就只有我一個，四周空蕩蕩的，很是孤單。

"你們覺得我是人嗎？"我突然出聲把胖子嚇一大跳，他警戒的向后退了一步，沒有回答，應該說這個問題對于現在的我無論是對是錯都不是個好答案。

如果是的話，我只覺得這個答案虛偽，卻不能解釋我出現在鏡中的原因。

如果不是那我又是什么？

吳邪湊近一步，小心翼翼地抓住我懸掛在兩旁的手，是熱的，有脈搏，這難道就能稱為一個人？

"這......"吳邪啟唇似乎想說些什么，卻被自己噎了回去。

"這鏡子一定是假的，那上古流傳的東西怎么可能隨便就見得到。"胖子罵罵咧咧的拿了個稱手的東西步伐一跨，手一揮，就想砸爛堵在前方的青金鏡。

"砰"一聲，鏡子沒爛，胖子手上的東西卻直接彎了九十度。

"鏡子是真的。"起靈哥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忽然覺得很想笑，犯錯并不能讓人恐懼，大家心中種的魔愣其實是害怕面對的那一霎那，我也不例外，我就害怕著當面和他們承認的那一天。

"我聽說鬼一開始都不知道自己死了，也不會去承認，一旦被祂們發現是很恐怖的。"胖子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句。

我驀地就真的笑了，雙手抱著肚子，"哈哈哈......"聲音回蕩在斗里，就像一個發了瘋的女鬼，在做殺人前的最后咆嘯。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我竟是笑出了眼淚，起靈哥一手拉住我，"別笑了。"他的手擰著我很痛，卻無法遏止我如同抽筋的面部。

看著這一幕，吳邪和胖子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原來一個人發瘋是這個樣子的。

"為什么不能笑，你難道不覺得我的存在就是一個笑話？"用力甩開他的手，我卻被他用力地圈住，在他的懷里，一下力氣全失，我沒有繼續掙扎，跌坐在地。

哀戚的眼神轉向他們兩人，嘴唇仿佛不是我的，如此無情道："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嗎？我就是鬼璽。"

"憐妹子，妳別開玩笑了，我還沒聽過有人叫鬼璽的。"兩人圍在我身邊，卻沒有以往那種笑容，這不是個笑話，一直都不是。

"世界上有三個青銅門就有三把對應的鑰匙，那就是鬼璽，最后一個你們一直找不到的就是我了，我是被造成人的鬼璽。"

靜默的氣氛，緊皺的眉頭，我無法替他拂開，有太多想說的事整理不出一個結果。

"我想想，應該從哪說起才好。"抬眼望向根本不存在的藍天，我陷入深深的回憶……

我是鬼璽，其實也就是前方一直提到的無名，也是渾沌口中的燕未央，是張家世代守護的鑰匙，只不過千年前的事早已記不清。

與他們訂下誓約，他們剜去我的雙眼，拿走記憶和心臟，分至三地封印，我的本體被封印在云南，而修煉千年出的化身終于得到自由，至此在沉睡與蘇醒中無限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