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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大亮,言小語耳尖的聽到遠處,一個隱蔽的山谷進入一種類似于狂歡的氛圍中,隨著距離的拉近,一波又一波的聲浪撲面而來。她瞄了瞄后面趕著他們的女人,那女人時不時的看著遠方,面露焦急,步伐加快,握著長劍的手微微激動,似是等不及加入那一場狂歡中來。
與山谷那邊的狂歡相比,一路走過,安靜得出奇。夜里似有降雨,經過一條條曲折的小路,路邊的大樹隨著風吹過,灑下一片片水滴,一個不注意,水滴滴入發間,流入脖頸處,冰涼的觸感激起一陣陣哆嗦,頓時提神不少。
轉了個彎,一座巨大的天然角斗場映入眼簾。
角斗場利用山谷中一個天然的凹陷開挖而成,中間填平,平地四周建起二人高的山石圍墻,堅固無比,一旦進入即不可逃脫,除非開戶那一扇沉重的石門。
角斗場觀眾席依然是利用地勢建起,座位五花八門,巖石有之,木凳有之,四周的山坡連個繁茂的草地都沒,全部被人踩踏得結結實實。
整個角斗場歡呼聲不絕于耳,隨著下面的打斗,叫罵聲呼喊聲沸反盈天,偶爾由場上傳來一兩聲痛苦的喊叫,又接著被一陣陣尖叫掩沒了過去。
言小語與高陵被帶到角斗場邊的石門外,幾個強壯的女人轉過臉來,看到她,一臉不屑的移開目光,待看到她身后的高陵,頓時眼冒狼光,猥瑣的上下打量著,一副恨不得當場把他壓在身下的模樣。
高陵雖然戴著她給的面具,一張臉是平凡了點,然而一身儒雅的氣質怎么也掩不住。這些粗鄙的女人,平日里看到的大多是鄉野村夫,哪來的機會見過如此高貴的公子哥兒?
為首的女人在這山寨中的地位恐怕不低,一身的綾羅綢緞。臉色紅潤,吊起的三角眼泛著嗜血的冷酷。初初看到言小語與高陵時,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著對高陵犯花癡,反而目光如炬般審視著她。
這個女人,正是三姐顧芝。
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聽見沉重的石門被開啟,一個生得膀大腰圓的高大男人彎腰走進了角斗場,拖出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漫不經心的往地上一扔。
躺在地上的人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衣裳已無一處完好,凌亂的掛著。血從破爛的衣裳里流了出來,可見對方下手之狠。
言小語眼一縮,這些土匪!
她已認出,這個人,正是比她稍早一些被山賊提出洞的中年女子,而另一個人,則不知去向。
這時場外的土匪一個個像是瘋了一樣叫喊起來,她冷眼看著,那些人,已經觸動了她最不喜歡面對的回憶。
“快點!不是說前兒還帶了兩個人回寨里嗎?怎么還沒上場?”
“老子等不及了!快點上,老子輸得褲腰帶都沒了……”
“誰搶的那個人回來?一點眼光都沒有!他媽的縣衙那么多捕快,那些人打起來才夠勁……”
……
看來,以女為尊的女兒國,完全沒有教會這些土匪,男兒應當矜持有教養,反而一個個彪悍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姐,這兩個人,哪個先上?”胖女人請示道。
顧芝如蛇信子般的眼神打量著兩人,站在顧芝旁邊的女人一瞬不瞬的盯著高陵,舔了舔嘴唇,興奮道:“三姐,這男人,就不用上場了罷!看那身子,這么一個妙人兒,打死了多可惜!”
顧芝冷哼一聲道:“也行!不過若是這丫頭死得快,今天可就沒什么好玩的了。”
“反正大伙兒有的是時間,咱就隨便挑幾個人慢慢跟她玩。正好可以延長時間,下注的人多了,咱也好賺錢不是?”
顧芝皮笑肉不笑,瞇著冷洌的三角眼,掃了眼言小語,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這些老娘們,平日里腦袋跟石頭一樣,叫你們出點主意,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屁來!這一跟男人有關了,倒不用我出頭了!”
“嘿嘿……三姐說笑了,跟著三姐您,哪有我們動腦筋的時候……”
那一張張阿諛奉承的臉實在難看,言小語轉過頭,認真的看著高陵道:“一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事,你要先保護好自己,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高陵嘴角彎起,那張平凡的臉頓時生動起來,他微笑的道,“但請小姐放心,在下定不拖小姐后腿。”
“那么,就拜托你了!”她笑得燦爛,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只手輕松的推開沉重的石門,快步走了進去。
剛踏入角斗場,石門瞬間關上,卻發現,進來的,不止她一人。
高陵笑得很無辜,“我只是跟進來而已,沒拖你后腿!”
“也對!外面確實比里面危險,那么多女人覬覦你,你確實沒安全感!”她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一臉“我懂你”的表情看著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你的貞操誰也奪不走!”
高陵臉頓時繃不住,啞口無言的看著說完話就跑的言小語,頓時有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她拾級而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比賽場。
這時場外傳來驚天動地的吶喊,而場地中央,一個滿臉胡腮的男人漫不經心的站了起來,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慢慢走近。
那樣的一張臉,讓她的神經瞬間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