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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好笑:“哦?如今的你。”
話畢上下打量她一番,疑惑道:“是哪里變化了?”
說完又上下打量她一番,“我并沒有看出來。”
珈玥才不上他的當,聞言淡淡道:“以你的眼光,那很正常。”
說罷隱了身形轉身就要朝駱河行去。
楚然出口阻攔:“現在不行。”
珈玥回頭,便見遠處一群官兵正朝這邊走來,估計是巡邏的。
看來白天是不能繼續探查了,只有晚上才行。
二人只好御劍返回驛站,等待天黑再行動。
……
日落西沉,冷月攀上枝頭,河面上飛過兩個人影。
腳下的水翻著一陣一陣的橫波,不似早上那樣平靜,夜晚的水總是神秘而又危險的。
軟劍擦過水流,珈玥停下來,靜靜俯視足底。
見她好似有些無從下手,楚然立在一旁,笑道:“不是一向很有自信么,這下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珈玥抬頭,目光望著前方:“倒不是不知道該怎么做。”
楚然偏頭看她:“哦?”
仙力凝于掌心,化出一團耀眼的紅光,珈玥御劍于天,又飛快俯沖下來,掌心方觸及河面,便感到一股力量由底往上對抗擊出,整個水面登時顯現出無數錯雜交叉的繁復紋絡,卻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形狀。
想不到反應這么大,珈玥皺眉道:“這河設了如此強盛的封印,底下怕是封著一個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話畢又御劍轉身朝河床盡頭行去,高高的堤壩上,青玉的石碑映著月光,發出冷寂的暈亮。
的確如那老伯所言,這碑遠看密密麻麻一片字,近看卻光溜溜的,什么也沒有。
想必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珈玥想著,單手撫過碑面,果然很快顯現出一大片字。
具體寫什么看不太懂,但大意是遙借天河之水,鎮穩南海鮫魂。
珈玥一驚。
南海鮫魂?
難不成這河底下壓著一只南海的鮫人?
那老伯講的故事里,駱州天降仙河的前一夜有人看見過一個半人半魚尾的怪物,可不就是鮫人?
而南海以深本就有鮫人一族存活,這二者聯想到一起,結論就很顯而易見了。
左手的手腕沒來由一陣發熱發燙,珈玥疑惑,掀開袖子一看,便見手腕上那顆紅線串著的白玉珠正發著強烈的光,那光似乎有溫度,簡直快要將皮膚燙傷。
珈玥怔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這珠子的作用,當下起身便要飛奔而去。
楚然拉住她:“你做什么?”
這珠子是卿和所贈,她一顆,云莊一顆,一旦云莊遇到危險,這珠子就能立即感應發出訊息,她就能及時趕過去替云莊解圍。
以往在門中倒沒什么,但此番下山歷練難免會遇到兇險,想不到這珠子還真能派上用場。
珈玥急道:“我這里有一樁急事,駱河這里就先擱置幾天。”
楚然不松手:“擱置?你可知這洪水一旦泛濫又會吞噬多少性命?”頓了頓,“什么事這么急這時非去不可。”
珈玥正想說話,卻見一道光束“噌”一下自河底沖出來,整個水面開始迅速波動,卷起一場兇猛的旋渦。
白玉珠越發光芒大盛,也不知哪里來的吸力如此巨大,珈玥一個不注意,便脫離軟劍,整個人被不知來由的大力拉扯,直直往旋渦中飛去。
一切來得太突然,珈玥始料未及,奈何無論怎么掙扎和凝力反抗都沒有用,眼見就要被卷入那渦流中,楚然極力趕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狂風吹得毫不留情,滔天的浪濤劇烈起伏,似要將人吞噬,兩人苦苦僵持,很快,全身都被淋濕了遍。
手一點一點就快要松開,楚然抓緊她,同時施術準備遁走,卻一點用也沒有,那吸力太過可怕,連術法也不用。
珈玥倒是冷靜,只叫他松開。
楚然當然不會松開,只叮囑道:“抓緊了,別松手。”
珈玥仍舊很鎮定:“放開,不然我們兩個都得進去。”
楚然明顯沒有打算聽她的話:“這陣法很古怪,多堅持一會兒,應該能出去。”
“不可能。”珈玥不假思索,“這是永生咒,一旦開啟,便要人身入陣祭拜,否則是不會停的。”
風雨交雜,他的神情異常冷峻,白衣依舊凈如冷月,說出來的話也是慣有的淡然語氣:“少廢話,不許松開。”
珈玥回頭看了看,那旋渦越來越大,月色下,幾近黑色的河流透著幾分陰暗的感覺,她沒有覺得害怕,只輕聲道:“楚然,這不是斗氣的時候,你快放開。”
楚然冷道:“閉嘴。”
說罷腳下的長劍飛出,在兩人的周身劃一圈,立即浮起一層結界。
濁水兇猛噴涌過來,卻被結界擋在外面,可意外的是,珈玥依舊不能幸免,那結界對她沒用。
從遙遠的地方隱隱傳來一陣歌聲,神秘而悠揚。
手腕上的白玉珠依舊發燙的厲害,巨大的吸力完全不能抵抗,珈玥看著那渦流沉思了一會兒,果斷回頭掙開了楚然的手。
楚然伸手去抓她,卻只觸到一片濡濕,那月白身影瞬間便被波濤吞噬,沖天的光柱轉眼間消失,渦流也在一瞬間平息,整個河面又回到之前的樣子。
長劍擊在河面,封印被觸動,卻只顯現出了那復雜的紋絡,面對外界的攻擊依舊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