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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也仿佛那里從未受過傷,連衣服上的血跡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楚然先是面露訝色,爾后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默默將她衣服穿好,想了想,又一路抱著她送回摘星樓,小心翼翼地放上床榻,還替她蓋好了被子。
她身上的迷實在太多。
楚然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皺眉離開。
這一覺,珈玥睡到第二日清晨才醒轉(zhuǎn)過來。
蘇曜蹲在她的床邊,手中拿著一枝狗尾巴草,眉開眼笑道:“你終于醒了,快點起來收拾準備出發(fā)啊,蕭師兄正在樓下等你呢。”
珈玥愣了半天,起身坐起來環(huán)視一周,“我怎么在這里?”
蘇曜奇怪:“這里是你的房間,你怎么不能在這里?”手貼上她的額頭感受了一□□溫,“沒發(fā)燒啊,你是睡傻了?”
珈玥錯愕:“我明明和楚……”說到一半,不說了。
蘇曜卻注意到:“楚?楚什么?”
珈玥嘆口氣:“算了,沒什么。”
蘇曜性子直,不會追問到底,她既說沒什么那便是真的沒什么,當即便拉著她下床:“快洗漱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珈玥下榻,簡單洗漱一番,覺得沒有什么好帶的,確認了一下鈴鐺還掛在腰上,便隨蘇曜一同出去了。
心里卻止不住疑惑,她明明記得昨天和楚然你爭我斗,兩人誰都不肯讓步,都中了對方的術(shù)法浮在蓮池上,最后她是怎么被他放開,又是怎么回到房中的,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何況就算是楚然放開了她,但只要她不松手,楚然也沒可能會掙脫她的紅線,可出了摘星樓一看,蓮池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楚然的蹤影。
他是怎么逃脫的?
她可不記得自己有松手放他走。
一路沉思至眾人行到大殿聽命,掌教和各位仙尊長老說了什么話她也沒認真聽,想問問洛覃當時可有看見發(fā)生了什么事,卻怎么也叫不醒那只鈴鐺。
真是奇怪。
見她魂不守舍,蕭予關(guān)心:“可有不適?”
珈玥回過神,搖搖頭:“沒有。”
蕭予皺眉:“怎的心不在焉,臉色也不大好。”
這師兄倒是真的對人好。珈玥感動:“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多謝師兄關(guān)心。”
蕭予轉(zhuǎn)頭,正欲說話,卻見她眉心不知何時生出一團紅印,襯得那張小臉多了幾分艷麗,不由低聲問她:“這印記是怎么回事?”
珈玥一愣,爾后反應(yīng)過來,臉色沉了幾分。
竟然還沒收回在她身上施的術(shù)法。
這個卑鄙小人。
珈玥求助蕭予:“師兄有辦法消除嗎?”
看著那紅印想了片刻,蕭予若有所思道:“是楚師弟?”
珈玥點頭,一臉不屑。
蕭予卻笑了:“楚師弟的術(shù)法一向精深,這印記,恐怕解鈴還須系鈴人。”
珈玥垂頭:“唉,那便罷了,日后再說吧。”
蕭予頷首:“嗯,等下記得向師父辭行。”
珈玥點頭:“知道了。”
末了抬頭望向高臺,眼角卻瞥見一個雪白而朦朧的身影。
一貫凈如涼月的白袍,一貫亮如繁星的眉眼,那淡淡的虛無與似有若無的疏離,摻雜著點點悠然的笑意,于一眾弟子當中站立,分外顯眼。
他明明就在人群中,卻又好似不在人群中。
珈玥淡淡掃了一眼,收回視線。
身后有女弟子興奮議論。
“快看!楚師兄來了!”
“呀!真是楚師兄!”
一個頭稍矮的女弟子聽聞,急忙往前湊了湊:“哪里?我怎么沒看見?”
有人取笑:“你得跳起來才能看得著呢。”
眾人一陣低笑。
那女弟子似是習(xí)以為常這般的打趣,聞言不惱反笑:“跳便是了,只要能看見楚師兄,跳一下算什么。”說罷還真的跳起來去看那人。
真是不可救藥。
珈玥往蕭予那處靠近了些。
冷不防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珈玥微微偏頭,便見不遠處的廊柱邊,林月明端莊而立,身旁的衡玉抱劍于胸,兩人神色不一,卻都冷冷挑望著她。
原以為與楚然拉開距離便能安穩(wěn)度日,卻不想這蕭予才是最難靠近的。
珈玥苦笑,又往旁邊退了幾步。
見她來回走動,似是不安,蕭予側(cè)臉:“怎么了?”
本就如芒在背,他還主動和她說話。珈玥淺笑:“沒什么,師兄不必太在意我。”
蕭予看了看她:“好,不在意你。”說完淡淡笑了笑。
高臺之上,掌教及各位仙尊囑托完畢,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安心命眾人上路。
珈玥聽蕭予的話,前去與掌教辭行,最后才與眾人一同下山。
臨出發(fā)前,諸多弟子都拿出佩劍準備使用御劍術(shù)。
聽掌教所言,此次歷練之途遙遠,過程不計,但最終目的都得到達南海匯合,那里有另一處長生門分門。
珈玥沉思,那邊蕭予已御劍而來,向她伸出手。
藍袍略顯沉重,劍上的青年卻飄逸穩(wěn)妥,邀她同乘引得一眾女弟子艷羨。
珈玥握住那只手,跳上去。
一行人浩浩湯湯出動,仙袍翻飛,足底劍光四射,倒是頗有一番陣仗。
蕭予與珈玥行在隊尾,前方另有得道師兄領(lǐng)頭,珈玥四處看了看,沒見著楚然,倒見得云莊乘著青鳳,旁邊跟著手舞足蹈不知在說些什么的蘇曜。
見她滿臉喜色,珈玥也忍不住笑。
多在一起吧,最好是日久生情,等修澤那條紅線恢復(fù)原狀再連上蘇曜,她就可以離開此地,去過從前那樣逍遙快活的日子。
不必拘束于這些門派中的規(guī)矩,也不用成日防著某些居心叵測的人。
珈玥越想越高興。
行到山下,眾弟子分作五隊人馬,各自分散而去。
蘇曜與云莊去了別的隊伍,珈玥自然是跟著蕭予的,楚然仍舊不見蹤跡,估計也是與他們不在同一個隊伍。
倒是林月明和衡玉出乎珈玥的意料,她們竟然也在這一組,原本還奇怪衡玉作為新弟子為何也能出門歷練,卻想起她是林月明的表妹,也就不足為奇了。
雖說看見這二人不大舒服,但總算楚然沒跟來,也是一大喜事。
背后的目光似穿心毒箭,珈玥雖不在意,卻也覺得煩,便問蕭予:“師兄,我什么時候能學(xué)御劍術(shù)?”
她一向懶散,此刻主動學(xué)習(xí),倒也新鮮。蕭予道:“等過了清陽關(guān),進入人間,我會教你。”
珈玥喜上眉梢:“師兄放心,我會學(xué)得很快的,不給你添麻煩。”
蕭予淺笑:“授業(yè)教導(dǎo),何來的麻煩一說。”
珈玥不好意思:“師兄帶著我難免勞累,我學(xué)會了就可以自己御劍,減輕師兄的負擔。”
“怎能說是負擔呢。”蕭予回頭看她,“既是師兄,便要照顧師妹,換了旁人也是一樣的。”
珈玥感激:“多謝師兄。”
蕭予淺笑,回頭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