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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不走就只能吃了。”羅小山嘴快,說完之后猛地低下頭,把臉埋在碗里再也沒有抬起來過。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行啊,羅小山。
見梁靜笙一臉疑惑,明雁笑了笑,“這個……秋天到了嘛!要補一補。這個雞腿很入味,阿笙你吃。”
幾天后,“雁姐,只留一只活豬給他們,是不是不好?”
“那按你的意思,是要留個死的?”
“……”我只是懷疑他們不會殺豬~
“雁姐你的心太狠了,那么漂亮的姑娘,就便宜外人了。肥水流了外人田,我心好痛。”
“我的心也好痛,要媳婦兒~嗷嗷~”
“不做光棍!!”
眼見著大家一人一句說的熱鬧,明雁冷冷地扔了一句,“誰再開口,閹了。”
頓時,世界清靜了。
梁靜笙雖然不大認床,可一個人待慣了,這屋子里多出一個人來,她還是十分敏感的。原以為與平日一般,便下意識地開了口,“又這么早啊,雁……”話說到一半,梁靜笙閉上了眼睛,又睜開,反復幾次,見人沒有消失,她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
所以,不是做夢。
梁靜笙沉默著,傅昭卻絮絮叨叨,“我見到師傅了,師傅把我罵了一頓。說要把我趕出師門……馮凌武功太差,你不該和他一塊兒上路……你來找我,我很高興……阿笙,這一回,我沒失約。”
“我出身沒有她好,可我不會為妾。”
“誰敢讓你為妾,我殺了他。”傅昭突然起身,胸口的紅色漸漸暈染開,那紅,在一片白色之上,特別的顯眼。
梁靜笙捏緊了拳頭,指甲掐著掌心,強迫自己的視線從那處移開,“她要嫁你,你同意了,我聽到了。”
“……”
接過傅昭遞過來的紙,是一張畫了押的供詞。盧橋,擅長模仿人聲……看到最后,梁靜笙嘴角輕揚,驢叫、馬叫、狗叫……這樣的居然也寫進了供詞之中,可見真的十分坦白。
見梁靜笙嘴角有了笑意,傅昭捂住了胸口,直接倒在了地上。
“傅昭!”
此刻的傅昭,讓梁靜笙不自覺地顫抖,這會兒她才發現,他臉色慘白,滿頭是汗,至于胸口,那血跡還在不停地向外蔓延。
梁靜笙茫然四顧,終于想起她能做什么了,“傅昭你忍忍,我去尋大夫。”
“阿笙,別走。我就算死,也想死在你身邊。”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傅昭,你已經失過一次約了,你不能再留下我一個人。”
“別哭,隔壁屋子里有藥,你去替我取一下。”
“我先扶你上床躺著。”
“不用,地上挺涼快的。你去,我等你回來。”
梁靜笙一出門,傅昭立馬起身,扒開衣領,從胸口處掏出一個東西,順手扔到了窗外,然后立馬臥倒,繼續做虛弱狀。
有些艱難地將傅昭扶到了床頭靠著,“我幫你換藥吧。”說著,梁靜笙就要伸手。
傅昭迅速地按住了胸口,順便握住了梁靜笙的手,“阿笙莫急,為夫的自己動手就好。”
又很不小心摸了幾把梁靜笙的小手,傅昭正經道,“還是我自己來吧,傷口太難看,嚇到夫人就不好了。”
“我不怕。”
“我怕,夫人膚若凝脂,我本來就皮糙肉厚,現在還多了這么深一道疤……”見梁靜笙動都不動,傅昭有些著急,“不若……等我上好了藥,由夫人替我包扎?”
見傅昭將領子攥得死緊,梁靜笙點了點頭,退到了門外。
傅昭這招苦肉計雖然本身流血不多,可經過這一番折騰,傷口多少有些開裂,這解布條的過程可謂漫長,也難免疼痛,怕梁靜笙聽到動靜沖進來,傅昭咬牙忍了,與他預想的差不多,胸口的藥被沖開的并不大多,根本沒法浸染纏著傷處的布條,就更不要說衣裳了。隨意補了些藥粉后,傅昭虛弱地朝外喊了句,“阿笙。”
那么大一塊傷處,梁靜笙的眼睛很快紅了,“很疼嗎?”即便被藥粉掩蓋,梁靜笙也能想象出它的猙獰。
“有你在,就不疼了。”
“貧嘴。”
“別哭,我不怕疼,就怕你嫌棄我。”
“傻瓜,只要你活著……”說到后頭,梁靜笙說不下去了。
傅昭幫梁靜笙擦了擦眼淚,將布條遞到了她手上,“等咱們成了親,讓夫人看個夠,現在,先幫為夫包起來吧?”
一時間,梁靜笙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阿笙。”
“醒了?”
“嗯,我餓了。好久好久,沒嘗過你的手藝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煮。”
傅昭狼吞虎咽地喝完了粥,看梁靜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問,“你不吃?”
“啊?不夠鍋里還有呢。”
“怎么了?”
“雁姐他們……都不在。”本來還想讓他們也嘗嘗她的手藝的,可找了半天,一個人都沒見著。
聽梁靜笙說起這個,傅昭突然就咳嗽了起來,而后十分驚訝地問道,“他們沒告訴你?”
“他們,該告訴我什么?”
“哦,你不是也知道的嗎?大表嫂她被招安了嘛!帶著全山的兄弟一塊兒。”傅昭說的十分隨意。
“所以……”
“他們一早就走了。大表嫂說了,離別太傷感,就不跟你道別了。”
“你的意思是,現在山上就咱們兩個人了?”
“……聽說,還有一頭豬,活的。”
“傅昭!”
“我在,夫人有何吩咐?”
梁靜笙笑了,露了齒,“剛才忘了問,你是什么時候上山的?”
“……前天,不過我傷重,一山上就體力不支暈過去了,今天早上才醒的,剛好大表嫂他們要走,我跟他們道了別,就來等你起床……夫人?阿笙,不要扔下我,啊,傷口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