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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該醒了嗎?羅小山,你小子是不是這幾年看多了牛羊豬,不知道怎么給人看診了?”
“……怎么不說這個小娘子身嬌體弱?”
“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還不快號脈!”
梁靜笙的心跳因為這個女子的話跳快了幾拍。
“怎么樣?怎么要摸這么久?你是在趁機吃豆腐嗎?!”
那人卻沒有回答什么,只是干咳了倆下,然后朝著梁靜笙的方向努了努嘴。畢竟相處多年,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明雁也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也沒吭聲,只揮了揮手讓那人先離開,又靜靜地看了梁靜笙好一會兒,才輕笑出聲,“醒了就起來吧,昏睡了那么久,肚子該餓了。”
梁靜笙醒來并不太久,之所以閉著眼睛,是因為頭暈,又渾身都疼,暫時沒法起身,想著盡量恢復體力的同時捋一捋她昏倒之前的那些事。雖然很是緩慢,可她能感覺到力氣在漸漸恢復,手腳也沒有被束縛的感覺。
深吸了口氣,梁靜笙張開了眼睛,本想冷眼以對,在看到面前之人時,她傻了眼。
“大……”‘表嫂’二字,梁靜笙很快將之卡在了嗓子眼。
明雁有些納悶地看了眼梁靜笙,“嗯?”
“打我主意的那些人呢?”
明雁翹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娘子怎知我就不是在打你的主意呢?瞧這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出個好價錢的。”
“我記得你,在…….”果然,大表嫂還是這樣愛逗弄人,要是她不認識她,還真得再被嚇一次。
只稍稍失望了一下,明雁爽朗地笑了笑,“小丫頭記性倒好。能起來嗎?先吃點兒東西。”
那些人大約是怕梁靜笙半途醒來再生枝節,給她下了足足的藥,她這會兒雖然醒了過來,卻依舊頭暈腦脹渾身無力,勉強吃了些東西墊了墊肚子,沒聽明雁說兩句話,又睡了過去。
休息了好些天,梁靜笙總算恢復了大半。這天吃完飯,梁靜笙正準備繼續聽明雁說這些年的有趣經歷,她卻哼了一聲,“你好啦?那正好,咱們來好好算算賬吧。”
“算……賬?”因為這些天明雁對她好的不得了,噓寒問暖的,所以梁靜笙一時間沒有能反應過來,只以為是真的有賬本之類的東西,于是她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是很擅長看賬本,不過,可以一試。”
“別裝傻,你既然記得咱們上回見過,那可還記得我問過你什么?”
明雁這么一說,梁靜笙很快反應了過來,她這說的是大表哥的事。既然問的是大表哥的事,梁靜笙這心也算放回肚子里了,她只莞爾一笑,“我當初可沒騙你。我那‘家’中確實只有一雙弟妹,與我不同母的。”
見梁靜笙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之色,明雁有些抱歉,正要開口,梁靜笙卻輕輕搖了搖頭,“雁姐,雖然不愿承認,可那確實才是我的家。至于你要找的人,應該是我大表哥吧,他叫……”
“我知道,慕容浩鑫,他……很擔心你。”
“這回,是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若是往日,這世上可不會這樣亂,可戰事剛過,正是人心不穩之時,那些個作奸犯科的,可不就趁機斂財了。特別是像你這樣長相的,更是危險。那天我要是遲去一步,你可知你會有何下場?”
怎么會不知道呢,她這樣長相的女子,落到了那些人手里,清白,性命,都是朝不保夕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那個……咳咳,我這回救了你,也沒指望你以身相許,到時候見了慕容浩鑫,在他跟前幫我說說好話,嗯?”
“自然,雁姐對我的大恩大德,只能讓我大表哥以身相報了。”
“這報答,我喜歡。”
被問起為何孤身一人上路的時候,梁靜笙沉默了,她那下確實任性了。仗著自己有些拳腳功夫,便……太過不自量力。
畢竟是救了她命的,又是將來的大表嫂,明雁問著,梁靜笙猶豫地答著。
“這么說,你拼死拼活地折騰了一路,到最后連他的面都見到?”明雁一副‘你還能更傻一點’的表情,看得梁靜笙低下了頭。
“承諾又不是屁,放了就算了,他既然先對你許了承諾,再對別人說,你就該沖進去給他倆耳光,讓他清醒清醒。”
梁靜笙驚呆了,因為明雁的這番話。
“知道你眼睛大,別瞪著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明雁試探地問,“那什么,你說你們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梁靜笙搖了搖頭,“是他的聲音沒錯。”
“可不是沒見到人嗎?這傳聞中的英雄之輩總不能是個始亂終棄的混蛋吧?”要真是,可太讓人失望了。
“也許…….他差點兒‘又’死了一回,清醒了,知道于他來說更重要的是什么。”那個‘又’字,梁靜笙說的極輕。
“雁姐,雁姐!”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屋子現在住的是女眷,進來之前要敲門。”
“那個誰,鬧的厲害……”
明雁看了眼梁靜笙,瞪了來人一眼,“閉嘴。阿笙啊,我有點兒事,你先休息會兒。”
梁靜笙雖有些好奇,卻只點了點頭。
趁人之危,又幫某人松了松筋骨后,明雁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不是讓你們捆著他嗎?怎么又解開了?你們是看我閑著難受,給我找麻煩是吧?”
說起這個,周遭多少都帶著些新傷的人頓時都苦了臉,這些日子也著實為難死他們了,想他們當了這么多年土匪,頭一次,真的是頭一次,變化那么多種花樣依舊不能把人完全扎住,他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會有人這么無聊,人生那么短,怎么能浪費在學習怎么解繩結這樣的小事上呢?
“羅小山,死不了吧?”
“雁姐,您下手就不能輕點兒?又出了不少血,咱山上的補藥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買的,不是搶來的。”
“誰讓他欺負了人,還不安分的。”明雁十分理直氣壯。事實上,若是不盡全力,她根本制服不了他,可盡了全力,總免不了失手。
一天收拾幾回,明雁也累得慌,她看了眼不遠處的門板,陰測測地笑了,讓你解,看你這回怎么解。
明雁圍著門板轉了兩圈,確認結實程度。正打算走第三圈,他開了口,“我要見她。”
“你說見就見,說不見就不見,你當她是什么?”
“……”
“不想說?不想和我說?其實呢,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她對你那是死了心了,我看你這模樣不錯,不然,你給我當壓寨相公?”
“慕容浩鑫。”
“……”一個兩個的,都特么吃定老娘了?
“她說,你要娶別人了。”見傅昭一臉茫然,明雁皺了皺眉,“她誤會你了?”
“……”
“不說算了,等她好了,我就送她回慕容府。他們一定會幫她找個好歸宿的。”
“顏敏。”聽到這個名字,明雁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頭掐住了傅昭的脖子,“你怎么知道的?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這里是我的地盤,你是生是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傅昭因為喘不上氣,漲紅了臉,卻并未任何掙扎動作。明雁咬了咬牙,松開了手。
猛烈地咳嗽了一陣,傅昭的臉色漸漸恢復。
良久,傅昭低低地說,“顏都尉的仇,我替他報了。”
看著滿桌子葷菜,梁靜笙有些犯惡心了,吃個一餐兩餐的倒也罷了,這已經接連吃了幾天了。
“最近,是什么好日子嗎?”
“不是啊。”
“那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