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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有一老宅是織錦閣的庫房,與方東綾的住所只有一墻之隔,那庫房內(nèi)不知怎地存著一批軍火,一旦爆炸,連帶著狐貍巷尾的幾所民居全都化成了廢墟。方東綾看了一會,確認除了石磚外再也沒有可帶走的東西,只得帶著小徒弟先住進了宣武堂。
方東綾悠悠地嘆了口氣,一瞥床頭那幾件常羽藍送來的女子衣物,“明日出去找房子?”
嘴上說著,手指一沾杯中的水,在桌上書寫:如何?
云向笛白她一眼,道:“師父又不打算在寧京久居,再玩幾天就走吧,不用找房子了。”
他手指一彈,空中浮現(xiàn)出用幻術(shù)幻化出的畫面,像是司理部后院的景色,畫面未有維持多久,又化成六個字:務(wù)鹽堂、律審堂。
她點點頭,“那我明日帶你去吃東西?”她的手劃過律審堂三字,那畫面就消失了。二人交換了個眼色,云向笛道:“好的,那徒兒先去休息了。”
“去吧。”
他們二人居于宣武堂的一落別苑里,似是專門給客人準備的,除了他們也沒有其他人劇組。二人的房間正好在一個角落里,房門斜對著。云向笛一回房,在房內(nèi)發(fā)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后,吹了火燭,偽裝成歇下了的模樣,實際上卻是悄悄將窗戶打開一個縫,看著院落里的動靜。
方東綾皺著眉頭翻了翻,常羽藍的衣服多是藍色的,顏色最深的也是藏藍色。她抱著那件藏藍色的衣服,走到桌邊,正要吹滅燭火。
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門從內(nèi)打開了,方東綾探出個頭,看見門外站著的人,疑惑地問:“顧大人,有事嗎?”
顧北丘清了清嗓子,眼神卻又飄向了他處,道:“見你房內(nèi)燭火正亮,你既然沒睡,出來陪我走走。”
“不,你看錯了,我要睡了。”
“我有要事相商。”
“……這么遲?”
顧北丘點點頭,見方東綾臉上滿是防備,又道:“罷了,我找別人也是一樣的。”
方東綾的好奇心已然被勾上了,她跳出房門抓住欲走的顧北丘,道:“不不不,顧大人,月色正好,我們?nèi)ベp月吧?”
紅日三竿,別苑居于陽面,一推房門便是一縷陽光曬了進來。方東綾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道:“天氣真好啊!”
旁邊的房門也開了,云向笛鼓著臉立在門口,瞪著方東綾道:“見色忘義!”
方東綾嬉皮笑臉地晃了過去,“我這不是為了我們的大事業(yè)奉獻了自己嘛。”
云向笛睨她一眼:“昨夜的月亮美吧?”
他昨天趴在窗臺上候了一夜,本來是計劃好了,方東綾去律審堂查看情況,他給方東綾放哨。誰想顧北丘居然來了,來了便來了吧,方東綾居然答應了顧北丘的邀請,兩個人不知道去哪里晃了一個時辰才歸來。歸就歸來吧,賞完月總該辦正事了吧,結(jié)果他候了一個晚上……方東綾居然睡下了!
方東綾無辜地眨眨眼,湊到他耳邊說:“小心點總是好的嘛。”
云向笛嗤之以鼻。
司理部大堂內(nèi)廳中,司理史常遠禎坐于主位,宣武堂四位主事分坐兩側(cè),常淵起身稟告:“昨日城東發(fā)生爆炸的是織錦閣的一處庫房,而依照羽藍在織錦閣內(nèi)發(fā)現(xiàn)帶有火硝味的布匹來看,可以確認織錦閣參與了此案,并且擔負著押運軍火的作用。織錦閣所有人員都被押回,昨夜平主事連夜審問,也證實了這一點,只是織錦閣的老板咬定了與他交接的是那位已死的司珍部副史。”
常遠禎點了點頭,“這批軍火的源頭呢?”
“江州,走的是官船,將軍火藏在了布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