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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宣武堂打著尋找醫圣的旗號,將賬本已毀的消息傳了出去,果真發現了異動,卑職前往江蜀二州探查,發現軍火一案牽扯甚廣,勢力遍及五國,正如大人所料,京中權貴多有牽扯。軍火走的是水路,但江東鹽府并未參與此案,走的便該是官船,現今廣綏運河的官船皆由榮王掌管,只怕是……”
座上男子身穿鍛藍圓領深衣,舉手止住了說話人的言語,他道:“不管是誰,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這批軍火。你此行長途跋涉,先下去稍作歇息。今日京中發生異響,淵兒前往查看,藍兒和平信今日休沐而退,你呈上的卷宗,我會再查看的,明日一早再做商議。”
立著的玄衣男子拱手‘喏’了一聲,卻未有動作。坐著的人發覺不對,抬頭看他,問:“北丘,還有何事?”
顧北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搖了搖頭,“未有,卑職告退。”
司理史常遠禎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正要推門之時,道:“聽說那位方姑娘現在居于城東狐貍巷,你既受了人救命之恩,也當尋個時間好好登門道謝。不過最好帶上藍兒等人,畢竟對方是個女子。”
“喏!”
常遠禎聽著這聲音似乎輕快了許多,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自語道:“哎,可惜了。”
司理部分四堂,宣武堂位于東南面,顧北丘兀自走神著,不知不覺就挑了條遠路走,反而是經過了正門。正門出似有喧鬧聲,顧北丘停下腳步,對身后一名捕役道:“你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動靜。”
那捕役領了令就要離開,卻見顧北丘似乎看見了什么,臉色一變,一把攔住他道:“我親自去。”
“我說了,我就是不小心把錢袋落在送到你們這的那些布匹里,你幫我問問,拿出來,不就好了嗎?”
門房一臉欲哭無淚,道:“姑娘,您的話已經傳進去了,宣武堂的大人說了,那些布現在是證物,沒經過大人們同意,是不能動的。”
方東綾扶額,“我認識你們常大人,方才她買布的時候我和她是一塊的,不信你問那些捕役們,他們也看到了。你們常大人有要事再辦,辦完了指不定還要再去哪玩,我沒了錢袋怎么活呀?而且我那鑰匙也和錢袋綁在一處的,現在連家都回不了了。”
云向笛連連稱是,又急忙取下頭上的幾根釵子,遞向門房,可憐巴巴地道:“大人,幫幫忙吧,我想回家……解個手。”
門房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立著的捕役,兩名捕役適時地移開投來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地當門神。他嘆了口氣,“不然……小兄弟,你先用用我家的茅房?”
方東綾一頓,無語地看了一眼云向笛,道:“那我呢?”
門房愣了愣,“也可以……”
“發生了何事?”
他的聲音低沉,卻沒有如往常那樣散著寒意。方東綾抬頭望去,顧北丘穿著玄色交領深衣,袖口衣領皆繡了一圈深紅色的緞帶,腰間紋著一處巴掌大的蘭草花式,他立在門內,她站在門外。
他是官,而她是賊。
“你回來了啊……”話音剛落,她才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奇怪,垂下眼簾看了云向笛一眼,見對方還干站著,只得深呼一口氣,道:“我……”
“你又犯案了?”
“你才犯案了!”她白他一眼,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也放緩了一些,道:“今天我去織錦閣給小笛做幾身衣裳,遇上了平信和常姑娘,一起聊了會,不小心把錢袋落在布匹里了,現在那些布運到了宣武堂,我想把錢袋取出來。”
顧北丘點點頭,對著門房道:“把人放進來吧。以后這兩人來再來司理部,引他們到宣武堂就好。”
顧北丘和方東綾并肩而行,而云向笛求著一名捕役領他去茅房,其他的捕役則識相地與二人拉開了少許距離,跟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