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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里的寒氣涌出,陰風(fēng)陣陣。
待二人一進去,那石室的門又自動合上了。而環(huán)著這石室四壁都點著燈,將石室的每一處都照的無比透亮。
方東綾一眼看去,便見到一個被鐵鏈拴著,定在木樁之上的男子。
男子渾身都纏著鐵鏈,頭低垂著,黑發(fā)散亂地?fù)踝×艘暰€。方東綾立了一會,始終辨別不出男子的身份,不安卻在心上蔓延開來。
這石室中心向下凹陷,顯露出一個八邊形。每一個頂點都向中心延伸出一根極粗的鐵鏈來纏住那男子。石室內(nèi)除了方才那扇門外,也未看到其他的通道。二人對視了一眼,方東綾向后退了二步,抽出劍防備著四周的動靜,而顧北丘抽刀向男子砍去。
顧北丘將束著男子的鐵鏈砍斷,帶著男子走了出來,方東綾連忙上前撥開男子的頭發(fā),驚疑道:“二師兄,你怎么……小心!”
男子一離開凹陷處,便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突然暴起,掙開了還纏在在他身上的鐵鏈,揮掌便向顧北丘襲去。
顧北丘反應(yīng)極快,躲閃了幾次后,不得不用刀鞘反手擊于男子后頸。
卻不想,那男子毫無反應(yīng)。
顧北丘又連著點了幾個穴道,卻一一對他無反應(yīng),他正苦思之際,只覺后背一涼,方東綾沖了過來,抓住他左肩向后推了一把,左手對那男子一揚。
男子的臉上與身上有數(shù)道黑色的疤痕,在白色藥粉作用之下似有異動。那男子仍舊處于狂暴狀態(tài),方東綾退后兩步,對顧北丘道:“他成了藥人,再拖一會!”
接著,毫不猶豫地將顧北丘又推了出去。
見著顧北丘會意,她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最好別碰到他的傷口,有毒!”
“……”顧北丘只得用上了刀鞘,刀鞘與男子身上的鐵鏈碰撞,不時發(fā)出響聲,他皺著眉頭,聲音也揚了許多:“還要多久?”
方東綾并未閑著,她著急地尋找著開門的機關(guān),頭也不回地答:“你且拖著!”也就是,她也不知道。
整個石室只有這么一扇門,自門關(guān)了后就再未打開。她沿著四壁敲了一會,也再未發(fā)現(xiàn)其他的密室。這個地道就鎖著這么一個人,而這個人……
她直起了身子,轉(zhuǎn)了過去。被制成藥人的男子逐漸平復(fù)了下來,體力不支地倒在地上,顧北丘防備地離了他一丈有余。
她才道:“我們,中計了。”
整個地道里,沒有任何藥草的氣味,也只鎖著這么一個人。機關(guān)簡單,甚至是直直地將他們引進來。只能說明,緲音宮并未在研究這藥人,而是在守株待兔。
“看來請素問谷弟子走一趟,還真是不容易呢。”隨著方東綾話音剛落,那扇門也漸漸開了,女子帶著嘲弄的聲音,和一道長鞭一同沖了進來。
長劍出鞘,雨聲泠泠。幾道淡光閃過,薄如蟬翼的宿月劍在她的輕功之下,如蛇信向女子襲去。那長鞭甩空落于地上,又馬上轉(zhuǎn)了個方向,欲從方東綾身后攻擊。
反而是一名男子未沉得住氣,貿(mào)然沖了過來,反倒給了她一個借力點。她狠踢在那男子身上,借力轉(zhuǎn)了個身,躲開了一擊,宿月劍與長鞭一觸,方東綾道:“你可知什么樣的女人最惹人厭?”
女子手上未停,面色不善地問:“比你美的?”
“我最討厭兩種女人,一是用鞭用得丑的,二是學(xué)人還學(xué)不像的,偏偏你還全占了。”
“你找死!”
方東綾一閃,躲到了一名緲音宮男子身后,那女子的鞭收勢不及,也不欲收勢,直直地打在了那人身上。男子被打得皮開肉綻,當(dāng)即就痛死了過去。方東綾又是一躲,左手閃現(xiàn)一道銀光,那鞭也短了許多,道:“你可把你最后的幫手也打死了,撫娘子。”
女子本以為只是來抓個素問谷的大夫,就算是帶上了朝廷中人,也未想到會如此棘手,故而帶的人并不算多。此刻地宮里站著的只有三人,而她的手下也統(tǒng)統(tǒng)被顧北丘打成重傷。撫娘子冷笑一聲,道:“你既然認(rèn)得出我,就不該這么狂妄。”
“你身上的棠花香騷氣得很,誰認(rèn)不出。”方東綾毫不留情地又譏了一聲,撫娘子果真臉色大變,扔下了手里那截短得可憐的鞭,手里冒出了兩個泛著銀光的圓環(huán),向方東綾扔去。
萬林刀將那圓環(huán)一擋,顧北丘抽身向前,而方東綾也尋得了機會,抓著師兄便往外跑去。
緲音宮也未再派人前來,這條地道無人再阻,她與師兄爬到了地道之外,卻也沒見到常淵。
“難道連常淵……”方東綾咬咬牙,又抓著師兄到了一個隱蔽處,問:“師兄,師父和樞伯他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