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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在認錯的樣子。

常淵因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而失笑，搖了搖頭，師弟怎么可能會認錯，怎么可能會犯錯呢。過了一會，他又轉過來，和氣地道：“方姑娘今日覺得如何？”

方東綾正客客氣氣地向為她端來方才的捕役道謝，看著那幾道素菜愣了一下，又氣呼呼地沖著常淵道：“不好，很不好！”

“為何？”

她瞪了一眼顧北丘，手夸張地比劃著：“你剛睡醒的時候，看見這么長的一把刀橫在你面前，旁邊還有個人，對，你先把你手上的扇子放下來。旁邊還有人，手上拿著一把黑鐵扇瞪著你，隨時打算把你戳得渾身是孔的，你覺得如何？”

“這么說來，也難怪方姑娘生氣了。”

常淵剛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就被方東綾搶去喝了個精光，她還甚是‘有禮’地將空了的茶杯還了回來，擺在他面前。常淵一噎，不動聲色地將茶杯推到方東綾面前，又替她倒了一杯。

方東綾咽下一口青菜，“對啊！”

“這船上人多眼雜的，方姑娘是性情中人，也當謹慎一些。”

她聽完此言，默默地吃了幾口青菜，直至填飽了肚子，才擦擦嘴，抬頭看向常淵：“，你可知那來人是誰？”

常淵笑著看她。

“那人的刀柄上，刻著一個‘姜’字。”

姜，姜見莊。

姜見莊最出名的，是隱。

素問谷以醫(yī)術聞名天下，毒王醫(yī)圣歷任皆出于此，但其廣收弟子，自然也是云集了天下資質出眾者，才能生生不息傳了這么多代。

可是姜見莊卻不是。

姜見莊明明立于江湖，卻又好似不在江湖。江湖每逢盛會，必有姜見莊一席之位，但除了唔劍大會，姜見莊從來不參與任何一個比武大會，哪怕是門派間的交流比試。姜見莊從不公開招收弟子，也不是什么世家門派都可以塞人進去。他們只收有緣之人，而這有緣之人從何而來卻也不得而知。而姜見莊所處的弟子，皆是天資出眾。

劍圣出自唔劍大會，而姜見莊的弟子每次都獨占鰲頭。

故而劍圣，也都是出自姜見莊。

若說是他們在座的三人，有誰能和姜見莊扯上些關系，便只有拿著劍圣牌的顧北丘了。

方東綾的反應倒也算得上是快，姜見莊素來避世，出行也都低調。這次忽然架著刀來方東綾門口耀武揚威一番，必定不能只是被她吵得受不了就自報身份。姜見莊本就對顧北丘青睞有加，只因顧北丘是朝廷命官而不能拜入其門下，現在又聽到方東綾咋咋呼呼地罵了一通顧北丘，也便尋了這個借口來拜會顧北丘，都是說得通的。

她臉上浮現出揶揄的笑，看了顧北丘一眼：“我聽他們的意思，大抵是那姜見莊的小姐聽了你的名號，便起了拜訪的心思。只不過她是女子之身，只得先從我這同為女子的人身上下手。嘖嘖嘖，顧大人真風流啊！”

顧北丘冷冷地瞥她一眼，沉聲道：“你也算女子？”

“……”

方東綾頓了頓，瞇眼看了他一會，哼聲道：“且不說昨夜你騙我喝酒、逼我掃地一仇我還未報，方才我還幫了你一把，你就這樣對我的？果然吶，斗米恩升米仇！”

“方姑娘，升米恩斗米仇。”

“……你好煩。”

常淵無奈地笑了笑，：“方姑娘說幫了師弟一把，不知是何事？”

她默了一會，聽著門外傳來了叩門聲，雙眼一亮，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