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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三個男子,皆是青衣長衫打扮,左側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舉著刀,右側的男子面色不善地將一把黑鐵扇攤開,擺在身前,而中間的男子則是一臉和善,手里舉著幾包藥,笑瞇瞇地對她道:“姑娘,我家小姐有請。”
方東綾一愣,怵著這刀光劍影的,聲音也怯了幾分:“你怕是走錯了吧,這條船上,我不認識什么小姐公子的。”
男子神情未變,將手中的東西遞向了方東綾,嘴上說著:“我家主子聽著這邊動靜不小,想姑娘可是暈船了,特意遣了老奴送來點藥。”
他說著,藥包更向方東綾近了一點,方東綾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間,才想起那宿月劍還放在床上,倍覺頭大,她定了定心神,對著三人一拱手:“抱歉,初次遠行,思慮不周。驚擾了你家主子,實非有意,在下會收斂的。”
那兩人才緩緩地將兵器收了起來。
舉著藥包的男子笑容更甚:“小姐覺得與姑娘十分投緣,盼得一敘。這也是我家主子的一番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方東綾脫口而出:“你家小姐是誰?”
男子默默地看著她。
她便裝傻,直勾勾地看著他。
于是,不一會兒左側的男子又開始拔刀了。
方東綾難以應付這樣的‘熱情’,又趕忙后退了一步,戰戰兢兢地看著三人,心里暗罵著躲在屋內裝死的常淵。她忽然瞥見了左側男子刀柄上的花樣,愣了一會,終于明白來者何人。
她清了清嗓子,勾著嘴角,笑意不達眼里:“勞小姐費心,只是,小女子非一人出行,在外皆需聽得父兄所言,若是小姐想邀我,還得問問我兄長的意思。”
男子笑著等她的下文,方東綾更是毫不猶豫地輕抬左手,將顧北丘賣了:“你身后向那處數,第三個房間,便是我大哥的住所。”
對屋里一直留神這邊的動靜的常淵,險些將口中的茶噴了出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顧北丘,終于明白了方東綾的麻煩是從何而來的。
這三人哪里是什么送藥邀人的,明明是聽見了方東綾的喊叫,發現顧北丘也在船上,特意相邀的。
顧北丘的臉色更黑了。
男子狀似為難地朝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是一揖,仍舊捧著那藥:“老奴這就回去,向我家主子轉達姑娘的意思。若是姑娘的兄長允了,還望姑娘莫再托辭。這藥是我家主子的一番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方東綾伸出了手,剛碰到那藥包,對屋的門忽然開了,顧北丘看了他們四人一眼,不置一詞,便向他的屋子走去。
那居中的男子自聽見聲響后,就一直目送著顧北丘離開,此時臉上更浮現出滿意的臉色,就像是岳母看著女婿一樣,越看越歡喜。方東綾噎了一噎,道:“那便是我兄長了,有什么事同他敘去吧。這藥,謝了!”
話音未落,門便重重地合上了,連帶著正要關門的顧北丘手都一抖。那三人瞪著緊閉的屋門許久,相視了一眼,無言地走了。
方東綾在屋內氣呼呼地踱來踱去,一腔怒氣無處發,卻是不敢像方才那樣大膽地吼叫了。
這顧北丘平日里怎么招蜂引蝶都與她無關,但是把大馬蜂招到她的屋子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她要換一間屋子,這屋子定是讓那幾人記住了,若是這幾日顧北丘惹了他們的主子不快,把怒火燒到她身上可如何是好?
常淵候了許久,聽著門外的動靜漸漸消了,他輕笑一聲,對著捕役道:“方姑娘這一日都沒吃什么東西,你去廚房看看有些什么女子愛吃的小物,端幾樣過來,平平她的火氣。”
捕役聽得頭大,只想問何為女子喜歡的小物,瞪著眼立了一會,只得干巴巴地喏了一聲。
女子愛吃的,應該就是他自己不愛吃的吧!
果真如常淵所料,那捕役前腳剛走,方東綾后腳就沖了進來。
只不過她在門口見到了正要叩門的顧北丘,火上心頭,又不敢對著顧北丘發作,便直接推開了常淵的房門,又重重地合上。常淵未見到站在門口的顧北丘,只見方東綾穿戴整齊地闖了進來,將藥包往圓桌上一扔,鼓著臉道:“我要吃飯!”
常淵正坐在圓桌邊品茶,笑道:“已經差人去取了。”
“這還差不多。”
門又開了,顧北丘終究沒有選擇再敲門,而是黑著臉進來了。他也不看二人一眼,直直地走向窗邊的位置,抱著刀默默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