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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是師弟平時是不想套話,而不是不會?
那師弟為何要去與方東綾交談,難道說師弟對方東綾也存著點心思?
不行不行,官和賊怎么能為伍。
顧北丘見著常淵的臉色變了又變,卻并沒有探究的心思,只是道:“她在三年前逃出鹽府,被追殺,又被醫(yī)圣所救。醫(yī)圣見到她身上的信物,就收她為徒。”
“什么信物?”常淵咳了咳,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
“她沒有說。”
“鮮于鐘說過她身上有道傷口深可見骨,如果這道傷是被追殺時造成的,倒都對得上。所以她雖為醫(yī)圣弟子,與穆也霖的關系卻實在一般,醫(yī)術也不濟。”常淵沉吟著,又點點頭:“現(xiàn)在醫(yī)圣的案子也不用懷疑到她身上,待醫(yī)圣的案子一結,她也沒有理由再跟著我們,就姑且這么算著吧。”
顧北丘抿了抿嘴,想說些什么,最終沒有說出口。
常淵看在眼里也未說破,只是更加覺得顧北丘動了心,他嘆了一口氣。
造孽啊造孽,讓誰來磨師弟性子不成,偏偏找了個小賊,還真讓師弟動心了。
要是顧北丘真把方東綾帶了回司理部,恐怕義父真要打斷他的腿了。
哎。
方東綾自上了船就躲在屋里蒙頭大睡,對于她來說,最糟糕的事是睡不夠,其次是吃不飽,最后才會考慮到暈船這件事。
她到底暈不暈船,待她醒來以后,她便確定了。
所以當方東綾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床邊呆了一會,便覺得腦中胃里皆是一陣翻江倒海,她勉強走了幾步,便被一張凳子絆倒了。
而常淵聽到對門的屋子里一陣巨響時,他只是抬眼看了看淡定自若坐著的顧北丘,放下了心,又低頭批閱卷宗了。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方東綾鬼哭狼嚎的叫魂聲,把常淵和顧北丘罵了個狗血淋頭。
常淵聽了一會,就著方東綾的一句‘顧北丘你個混蛋。’看向顧北丘,問:“這次醫(yī)圣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顧北丘默了一會,在方東綾那句‘常淵你個千刀萬剮的!’話音剛落之時,道:“之前在廟中見到的毒棠花盛產(chǎn)于宜州,卻在瓊州的地界出現(xiàn),也許是緲音宮的人落下的。”
常淵等了許久,未聽到方東綾再有聲音,想著她大概是喊累了,心中不免一陣嘆息。他正要開口之時,終于又聽見方東綾大嚎一聲‘顧北丘你這樣一定會打光棍一輩子的!’,常淵滿足地微微一笑,道:“緲音宮里高手眾多,若是醫(yī)圣真在其中,只怕我們想救人,難度不小。”
顧北丘了然地瞥了一眼常淵。
方東綾僅著著中衣坐在地上,她嚎了許久,一是泄憤,二是覺得大聲地喊一喊倒也不再怎么暈了。她正絞盡腦汁地搜刮著學來的罵人的話語,忽然聽見的叩門聲,只以為是宣武堂的人終于坐不住要來安慰她了,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站了起身。
一把泛著寒光的刀橫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