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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大廳里的星光暗淡了許多,卻還是閃爍著點點璀璨的光芒,辛追來到了長椅旁邊,默默的看著垂目淺睡的殊俞。
懷俟路過兩臺高閣中央的天橋的時候正好看見辛追站在殊俞的身邊,殊俞一身黑袍在樹蔭下優雅的半躺著,細碎的陽光輝映了他暗綴有黃金絲的黑袍,使得散發著點點金光,辛追也是一身黑袍,在身后拖出來的衣尾襯的她端莊淑靜,長發高冠,立身危站,其實辛追不動不說話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還是很像的一位仙女的。
辛追心里一萬只草泥馬奔騰后一片滿天煙塵,終于在煙塵里看到了自己去給亓華帝君道歉的悲催下場,這多折辱她辛門一族啊,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她決定了先發制人,不能等到那個什么鹿蜀用什么意念這類的玩意告訴了亓華帝君事情的真正的原委后,再來和殊俞慢慢的講這個事情,所以她要拿到這個事情的主動權,不對啊,怎么像惡人先告狀呢?
“咳咳,帝君?帝君?”辛追鼓起勇氣叫了殊俞,可是殊俞像聾啞人一樣,半點沒動靜,辛追又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殊俞大叫道“帝君!”。
那余音繞梁三日不斷啊……。
殊俞慢慢的抬起了他那高貴的眼皮,睫羽抖落著陽光,黑瞳破碎著金芒,輕輕的薄唇啟合道“內傷好了?”。
“呵呵,沒,沒傷那么重,就是看起來傷的比較重而已,你看,我好著呢”說著轉了一個圈,黑色的衣尾和白色的裙擺交錯飛舞,長發與金冠上的流蘇在陽光下若隱若現的閃著光,殘葉落花也恰好被風吹至她的漩渦。
“嗯,看起來好的狠呢,就是不知道鹿蜀的傷怎么樣了”殊俞看著辛追淺笑著說。
一句話把辛追生生的給定住了,她對著殊俞笑了又笑說道“那個,帝君大人啊,這個事情呢,不是你們所想和所看到的樣子,這個鹿蜀呢,它不會說話,它不會說話我就沒法和它交流啊,我看它它就瞪我,我就問吶,你為什么瞪我啊,它就沒回答我,只是特別不屑的看了我幾眼,我不明白啊,我就靠近它想和它親切的交流一下,哪知它不止不會說話,連腦袋都沒長全,上來給我一腳,我不服啊,想理論來著,可是我知道它不會說話,我就用肢體語言和它溝通,沒想到它以為我要打它,它就怒了,直接就來打我了,我也怒了,然后,然后,你們就來了”,辛追手舞足蹈的把故事說的繪聲繪色,看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辛追越來越佩服自己了。
可是殊俞早就猜到了真實故事的全部,看著辛追表演完以后笑了笑,心想任由她來吧,辛追也確實受了一點傷,鹿蜀也確實惹毛了辛追,這個故事,勉強還可以扣上辛追說的那個版本,他對著辛追說道“既然吃虧了,哪天有時間,我們打回來?”。
我們?打回來?辛追當時就震驚了,云中君是怎么了?抽風了?被自己剛剛的叫聲嚇傻了?什么叫我們打回來?你一出馬別提鹿蜀了,那瑞宵院還不成殘骸?亓華帝君的承臨殿都危險好么!
“真的不用了,我們要有大慈大悲的情懷不是么?所以啊,這個事情,就讓它嘩的一下,像翻書一樣翻過去算了,最近我們還是不要去亓華帝君那里了,我怕再一個不小心和鹿蜀的余黨起沖突”辛追小心翼翼的對殊俞提出了她的建議。
一旁的殊俞一聽,還余黨?就它鹿蜀被你說的那么傲嬌兇殘它還會有余黨?他接著說道“可是明天我想邀請亓華帝君來和我聊聊天”。
然后又隨手拿起一本說接著說道“有時候書得溫故而知新”。
辛追眉目痛苦的都扭在了一起,看著隨手翻著書的殊俞,慢慢的蹭了過去,雙手攀附到了殊俞的雙肩之上,一邊賢良淑德的給殊俞捏肩膀一邊說道“亓華帝君很忙的,哪有您這么閑啊對不對?他明天,明天,明天不是要好好處理那鹿蜀么,處理了鹿蜀他還要給瑞宵院的小崽子們訓話,讓他們以這件事為例子,不要在犯這樣的錯了對吧?隨意亓華帝君他老人家最近都會很忙,您還是看看懷俟種菜吧……”
殊俞慢慢的的回答她道“你倒是很了解亓華么”。
正在給自己措辭點贊的辛追聽罷,驀然一怔,說道“那里有?我就是就事論事,很多人都是有一定發散效應的,比方這個事情,由鹿蜀引出來了瑞宵院平時管理不嚴,虧的這件事是發生在承臨殿,要是哪天亓華帝君帶著的神獸在外面也和誰打起來了,亓華帝君豈不是很沒面子?所以,我就猜出來亓華帝君最近很忙了……”。
“不找亓華聊天看懷俟種菜也沒好看的,你看看,昨天才種的,今天就沒了”殊俞用手里拿著的書指了指昨天種窩瓜的地方,辛追順勢一看,當時就后悔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往里跳么,辛追轉口又說道“那就在家吃吃我做的菜!”。
殊俞回頭看著后方的辛追說道“哦?那我明天就在家吃你做的菜了”。
辛追忽然感覺自己終于出息了,想在明尾山的時候老一輩的沒少教這些東西,對于她來說,做飯是手到擒來。
她一邊捏著殊俞的肩膀,一邊都把明天的菜色想好了。
殊俞手持著書仿佛在看書,其實是垂了雙眸,慢慢的沉浸在這個祥和的安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