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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辛追指使懷俟從清晨到暮色的跑了一天之后,材料勉強算是準備齊了……。
她看著廚房里一堆材料,大笑三聲,圍裙一系,頭發一甩,袖子一卷,站在一旁對著懷俟說道“來,懷俟,把蔥姜蒜給我切出來,麻溜的”。
剛剛才閑下來準備找水喝一口的懷俟一愣,我的辛追辛夫人,您這確定是在親手給帝君做飯吃?您的手呢?放胃里養著了?
懷俟苦著臉認命般的拿起了菜刀開始切,那手法擱辛追眼里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不忍直視,可懷俟根本不自覺,越切越覺得自己切的好,越切還越上癮,感覺自己實在是太有天分了,原來自己不只砍人的手法天生的熟練,原來自己切菜的手法也是這么的有天賦啊?
一會兒就切了一小盤子,辛追拉著懷俟跟吃了什么的一樣根本停不下來的手說道“那個啊,懷俟啊,我來吧,我來吧”。
然而懷俟根本聽不進去辛追在跟她說什么,自顧自的一邊手不停的切一邊歪著頭對著辛追笑著說說道“沒事兒,夫人,我能切好的,你看看,我切的不錯吧”。
真難為這么高難度的動作他還沒切著手,辛追看著那一堆綠的黃的白的臉頓時就成七彩色的了,劈手躲下菜刀說道“你,給我燒火去!要真材實料的給我燒!”
懷俟燒火的時候還戀戀不舍的看了他親手切的蔥姜蒜,以前怎么沒發現自己還有這樣的潛在技能呢?
以前,辛追在明尾山的時候學過不少東西,這做菜就是其中一樣,本來她還想學煉丹的來著,不過這個念頭被她娘扼殺在了搖籃里了而已,說是云中君不需要這個。
她手法嫻熟的在各種食材里挑選,轉眼間就出了盤,她身后的宮女們也配合的很好,擇菜洗菜端菜傳菜,當花廳里開始掌燈的時候辛追正端著最后一碗湯姍姍來,吃。
殊俞端坐在桌子前,嘴角蔓延著笑意,看著辛追落下最后的一碗湯后說道“你還挺有用的么”。
辛追在一旁褪了圍裙凈了雙手坐在殊俞旁邊拿起筷子說道“那是,這做飯吧,我還是能撐得起場面的,不過我可只做這一次啊”。
一旁的殊俞吃了一口覺得不錯,聽了辛追的話后就給辛追夾了一些菜說道“為什么呢”。
聽罷了殊俞的話,辛追開始正正經經的回答殊俞說道“我娘說了,這女人吧,不能太好,給別人的東西也不能一下子給太多,女人要是太好呢,就會把自己給搞的顯得很不值錢的樣子,給別人的好也要適可而止,不然別人就會覺得那是應該的就不珍貴了”。
說完,笑了笑繼續吃飯,殊俞安靜的聽完后難得的沒說話,也只是輕輕笑笑開始吃飯。
而這個時候懷俟正在廚房吃這辛追特意給他留下的飯菜,正吃的一臉幸福的時候一個侍衛來通知他說恭連帝君的南枝殿來人了,懷俟一聽放下筷子去了大門口,懷俟抱拳說道“不知恭連帝君的人過來,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那個深藍衣袍的年輕使者也回禮說道“也是我來的太匆忙沒有事先通知,您不必抱歉”。
懷俟笑了笑說“那,敢問恭連帝君有什么事么?”。
“哦,恭連帝君是讓我來下帖子的,過幾日是我們小殿下的壽臣,愿云中君賞臉”懷俟接過燙金大大紅帖子繼續說道“哪里的話,我們云中君是一定回去的,就算沒有帖子也是會去的,就請恭連帝君放心吧”。
“那,在下告辭”對方抱拳說道說道。
“慢走”懷俟手里拿著燙金帖子看了看天,估摸著帝君還沒吃完飯,就自己先揣著了。
這個懷俟不愧是長離宮的首席執行官,為人處世的手法真是有一套,云中君在外淡漠高冷的好名聲看來也和懷俟脫不了干系,得給懷俟一個贊。
天色徹底暗下來不久后,殊俞就慣例般的來到了大廳西側臥在長椅里望月賞景,懷俟是最了解殊俞平時習慣的,恰好這個時候來到殊俞旁邊,放好茶盞后說道“帝君,恭連帝君派人來送了帖子”,殊俞接過燙金帖子一邊看一邊笑著說道“你看看,這恭連深受林堇的影響啊,估計下一次就不派人來了,就飛鴿傳書了”。
一旁的懷俟也笑了笑說道“不知道林堇夫人這次還會不會贈送糕點,我其實還挺喜歡吃的”。
殊俞合上帖子,把修長素白的手指放在上面慢慢的撫摸,恭連啊,林堇啊,你們的兒子又大了啊。
那是什么時候,連殊俞都忘了,只知道那個時候,他還沒和明尾辛門有關聯。
一個陽光還好的下午恭連帶著一個女人來到了他的長離宮,那個時候他還在長椅里小憩,直到恭連叫了他的名字他才醒過來,就是那個時候,恭連滿臉堆笑的告訴他,他要迎娶他身邊的女人。
殊俞這才仔細打量恭連身邊的女子,她一身素白間藍的衣裙,發髻利落,面容精致,氣質不凡,看起來倒是和英俊瀟灑的恭連有點般配,可是殊俞一下子就感知到了,她不是神,她是凡人。
“你要娶一個凡人?”殊俞不禁問起了恭連,雖然那些天條規矩都是定給那些苦修成仙的人作為逆天行事的代價的,而且恭連是天生神體,但是一個上神,娶一個凡人,這可是第一例,殊俞一時也不明白了,這么做那些老祖宗級別的大神們會有什么看法,那些苦修數載拋情棄欲的小仙們背地里又會怎么說,這都是恭連要面對的未知數。
“殊俞啊,林堇她是我起有生命開始第一個讓我覺得我也是可以成家立室的人,雖然她是凡人,也許神界會有一些異議,但是只要你們懂我,就夠了,別的什么話我都不放在心上”那個叫林堇的非常有氣質的給殊俞行了一個禮說道“云中君,我雖為一介凡胎,但是我認為,兩個人要在一起,什么阻礙都是過眼云煙”。
殊俞聽完了以后有些佩服一個凡人的勇氣,笑了笑,在金色的陽光下牽起了他們兩個人的手放在了一起,對著他們說道“放心,你們就只要顧自己快活就好,剩下的,就當過眼云煙”。
殊俞到現在也沒過問他們到底是如何相識相知的,他只是在恭連和林堇祭天地的時候和其他三個帝君眼睜睜的看著眾神喝了喜酒,他們四個才笑著連喝了三杯,不久后其中一個花白胡須的清嵐天神忽然說道“上神和凡人都可以結了連理,那讓我們受盡劫難修的成仙的小仙們如何自處?天條戒律何在?天理公道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