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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這些道理都是對的,又能怎么樣呢?
沈安寧猶豫了七年,蹉跎了七年,也就順勢而為的等了七年。就算顧深不回來,沈安寧也依然會一邊重復著這些道理,一邊又毫無原則的繼續期待下去。
她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自己理智。從顧深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在受意識驅使了。本能里,她只會想要靠近他。
曾經那樣熱烈鮮艷的情感,那樣瘋狂執著的回憶,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程遇說的那樣云淡風輕、邏輯分明、頭頭是道,不過就是因為,他沒有像她這樣等過、愛過。所謂飲鴆止渴,他便不會懂。
沈安寧嘗過這其中的幸福,又怎么會不心動……
沈安寧正陷在這樣的掙扎里,手機劃破了夜的靜謐。
是一串未存儲數字組成的號碼,可是沈安寧一眼就知道是誰。昨天顧深存進她手機的時候,她來回看了好幾遍,然后就倒背如流了。
顧深的語氣非常煩躁,和平常一樣連名帶姓的叫她“沈安寧”,她卻能拼湊出對面人咬牙切齒的模樣。
他肯定在生氣,沈安寧理虧,態度特別好,溫柔的答應他,“是我。”
顧深在那邊頓了頓,一陣氣短。他當然知道是她,難不成這么晚她還跟所謂的學長在一起。如果是這樣,他一定要叫她吃苦頭。
為了確定,他又開口問,“你在哪兒?”
“我在家啊~”沈安寧回答的很快,并且很乖巧。
這對顧深很受用,心頭的怒火消了大半。可是,他還是全身上下寫著不爽,她這樣把他一個人丟在學校上課,自己跑去聽別的男人的講座,聽完了還直接跑人了!
想到這一層,他的無名火又蹭蹭蹭的燒了回來,甚至比之前更旺了。
沈安寧聽他深深淺淺的呼吸,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感。他愿意給她打電話,證明他還沒有討厭到不想理她,可真好啊。
沈安寧翻了個身,忍不住笑,柔聲問他,“今天上課順利嗎?”
沈安寧這樣問他,心里有點后悔。她應該偷偷去看他上課的,因為她太想知道一本正經站在臺上授業解惑的顧老師,是什么樣的?君子翩然?風趣幽默?還是莊重嚴肅?
“當然順利。”沈安寧態度這樣好,他又被她安撫了,語氣里帶了幾分志得意滿的味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很棒。”沈安寧為他感到驕傲,真心誠意稱贊他。
顧深被她的贊美順的服服貼貼,眼睛在夜里溢出流彩,鮮活明亮的。他滿意的笑,問她,“你呢?講座聽的怎么樣?”
她要是敢說特別好,他保證立馬沖到她家,捏死她,揉死她。
難得兩人心平氣和交流,沈安寧很珍惜這樣的時刻,慢慢的說,“挺好的,就是我聽著聽著走神了。”
從他們在學校分開以后,她的腦子里就滿滿的都是他。為他實現夢想而驕傲,而滿足,而感動。又為自己的膽小怯懦而后悔,而難過,而嘆惋。
“早知道,就去聽你講課了。”沈安寧心頭一熱,豁出去了,害羞的補了一句。
沈安寧的這句話,在顧深的心間,奏起了樂章。他又滿足又得意,朝剛回來的蘇信連連挑眉,并一臉蕩漾的問,“走神想什么呢?”
“在想你。”三個字,沈安寧說的慢而緩,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手機那頭的人,他令人心動了,太令她難以抗拒了。明明已經被她塵封的很好的愛意,在他的面前總是能輕易的卷土而出,吞噬她的理智,淹沒她的感情。
她可以騙自己,卻躲不開渴望。她還想,拼盡最后一絲執著,去孤勇一回。
“嗯,我知道。”他不再壓抑,帶著明顯的歡喜笑意。
你知道我很棒,我知道你在想我。所以是,我也知道。
沈安寧終于忍不住,將臉埋進枕頭里,熱淚盈眶。
顧深等了一會兒,沒再聽見任何聲音,以為沈安寧已經睡去,輕輕對她說,“晚安。”
這是他在幾千個失眠難耐的夜里,最想對她說的兩個字。即使他已心緒繁雜,無法入夢,也希望她能,美夢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