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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二開始,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沈安寧連續收了四天的玫瑰花,卻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沈安寧心里有幾分猜測,卻遲遲沒有驗證過。
這天,扛不住眾人探究的目光,沈安寧硬著頭皮主動給程遇發了個短信——你送花了?
程遇回電話過來已經是中午了,他的聲音略微沙啞,好像是感冒了,“安寧,有事嗎?”
沈安寧想說,不是你打的電話嘛,又想起來確實是她問他在先,就說,“我想問問花的事情。”
“花。”程遇的心情貌似好起來了,音調也上揚了幾分,“你不生氣了?”
“嗯。”沈安寧望了一眼休息區上的花朵,鮮嫩的能掐出水來,心情確實不錯,“是不是你?”
“我什么?”程遇這會兒想逗逗她,沈安寧接不住,只能沉默。
過了好久,他才妥協開口,“花是我送你的,我在日本出差,怕你還沒原諒我,就先糖衣炮彈過去了。”
他這么一說,沈安寧倒是有些良心不安了,語調低了幾分,向他解釋,“其實你不用這樣,我說過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程遇聽她的語氣,降了幾度,知道他不該再提起那天了,立馬轉了個話題,“對了,我明天回去,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沈安寧思考了一會兒,想來想去沒想到特別需要或想要的東西,隨便提了幾樣,客套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回頭卻見顧深已經站在休息室的門口,他斜斜的靠在門框上,沐浴在陽光里,若有所思的看她。
“你喜歡玫瑰?”
“喜歡。”沈安寧誠實的回答。雖然是俗了一點,可是做為女人的天性也回驅使她喜歡任何一種花束,玫瑰花也是。
“那你喜歡他?”
“……”看來那些實習生的八卦已經是流傳開了,沈安寧有些囧,不自然的避開他的目光。
顧深才不在乎,他一步步走向她,將她鎖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看她,“那喜歡我嗎?”
“……”她又是一陣沉默。秦好問過她,程遇問過她,現在,他又來問她。
沈安寧憋的滿臉通紅,顧深卻還不放過她。他就這么死死的守著她,等她的眼里的波瀾,等她給他可以以之為據的信號。
那日在學校里,他以為他們只是舊識,只是氣不過沈安寧去了別人的講座。等到玫瑰這件事情傳到他耳里,他才知道所謂學長竟是和她相親的同一人,程遇。
在學校的時候,他一向不屑于關注八卦,哪里還記得什么風云人物。今早從蘇信那里打聽,居然半路多了個搶劫的。再一想到他們郎情妾意的相過親,還賊眉鼠眼的開過講座,現在還恬不知恥的送花送到人前,顧深同志再淡定也坐不住了!
這不,剛下會議連午飯都沒吃就趕過來了。很不巧,還碰見了兩人甜言蜜語打電話,更是一肚子不滿。
要比對抗,沈安寧從來就不是顧深的對手,從年少開始,她就沒有他那么耐心,也沒有他那么執著。兩個人吵架爭執的時候,也永遠只有沈安寧貼上去道歉的情況。
就像現在,沈安寧嘆了口氣,給他回復,“不喜歡……”
顧深像是等待已久的獵手,等到獵物出現,便不再客氣,一只手轉手握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撐在她身后的窗臺上,整個人壓下來,精準的尋到她一張一合的粉嫩唇瓣,把剩下的部分含進了嘴了。
他早就想這么做了,早在那天她小區的樓下,她迷朦傷心的眸光里。
他等了那么久,今天卻忍不住了。緊緊將她壓貼在自己身上,舌頭竄進她的嘴里糾纏著她的,品味他記憶中的甘甜。直到沈安寧喘不過氣,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大,他才舍不得似的放開,給予了她幾口氧氣。等她恢復了一點清明,又咬下去,細細地啃,來回含弄。
等到顧深饜足了,沈安寧才回過神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把剛才的話說完,“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程遇,是她知道的答案。
程遇足夠優秀,足夠合適,她卻遲遲不能接受,因為不能足夠的喜歡。沈安寧覺得可惜,卻對自己無可奈何。
“我知道。”顧深靠在她的肩頭,聲線里帶著逞欲后特有的沙啞,低低的說給她聽。
他知道,她怎么可能會看上別人。
她可是一單身就單了七年呢。他不確定她對他的愛還殘有幾分,卻能從那個吻里吻出她的惦念。
顧深此刻的心情真好:沈安寧,不是我一個人在等待的感覺,真TM的棒!
“安寧姐~開會啦~”沈安寧聽到叫她的聲音,腳步聲也正從這邊蹦跶而來,立刻推開還在肩膀上休息的男人,還往旁邊退了好幾步的距離。
于是,黃燦小朋友看到的是,主管和合作公司的經理隔著老遠的距離站著,兩人卻不約而同的臉紅了。
為了避免尷尬,黃燦小朋友還識趣的吐吐舌頭,眨巴眨巴眼睛,擠眉弄眼的給安寧示意了之后,才一蹦一跳的離開。
顧深自顧自的斂起情緒,換上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坦然的丟下一句,“開會去。”
沈安寧在這休息室也呆不住了,后腳就快步跟了出去。
下午的報告進行的很順利,沈安寧小組結合上次顧深提供的情報,將“天湖文化”的估值進一步精準化細化了,報告的內容也是有憑有據,應對陸氏幾個職業經理人的提問都順暢專業了許多。
“天湖文化”是一家以文化產業起家的創業型公司,早期只涉獵文字創作,5年后的現在,他們業務卻已經擴展到漫畫、動漫、媒體等各個方向,甚至于最近開始嘗試承辦藝術品展覽推廣。對于這么一家前程似錦的公司,自己找來“鼎鑫”求風投IPO,“鼎鑫”當然不肯放過。而對方唯一的要求便是,要與“陸氏”風投合作,“鼎鑫”做為中間人搭橋合作。
沈安寧想過天湖和陸氏之間的種種聯系,卻在一番查證之后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天湖想借著陸氏這些年在外的商譽,給IPO做一個宣傳,算是上市前給自己打上最好的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