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的課只需上到末時尾便可歸家,以至于還未等放學,他們一個兩個都像是脫韁的野馬在商量著等下要去哪里玩,唯一臉沉默的時葑在里面顯得格格不入。
只因她無論怎么努力的想要融進他們這個群體中,到了最后都會被排擠出來。
久了,連她都失了那繼續熱臉貼冷屁股的心,何況母后說得對,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半個好友。
今日的她又是最后一個離學的,等快要經過一處假山時,連忙加快腳步,似要躲著什么洪水猛獸。
可還未等她走遠,身后卻再一次傳來了一道她在熟悉不過,同樣尚處于變聲期中的鴨子音和扔進她懷里的一束桃花。
“阿雪你最近為什么老是在躲我,我來找你好多次了你都不理我,就連我送你的東西你都不收,還是說你不想繼續和我做朋友了。”從假山后走出的,正是守株待兔許久的上官蘊。
上官蘊一見到人,連忙劈頭蓋臉的控訴著她的無情和冷漠。
“我沒有。”時葑抱緊了懷中那束桃花,再三搖頭否定,連帶著腳步都稍稍后退幾分。
“那你為什么不收我送你的東西,還把我好不容易寫出來的情書全給撕了,你可知道那是我努力了多久才寫出出來的嗎。”
一說到這個,上官蘊就是滿肚子氣,想他一個學渣為了寫一封含情脈脈的情書容易嗎,特別是他熬夜苦思冥想的心血還被如此對待,能不氣嗎。
“我沒有。”
本就有些低血糖加上一日未食的時葑被他那橫眉冷對的模樣瞬間給嚇得跌倒在地,整張臉早已失了血色,就跟糊了好幾大盒劣質白|粉一樣。
“唉,你別怕我啊,我不是兇你,我只是在氣我自己。”上官蘊一見她這弱小可憐的小模樣,原先的氣早就消了個徹底,連忙擔憂的將人給拉了起來。
兩手相觸時,他才發現她的手冷得嚇人,視線隨著上移,隨二話不說的將身上的外衫脫下給她穿上,并拉著她的手放在他寬厚干燥的手心中暖著。
“現在天氣還冷,你怎么就只穿這么點,你就不擔心到時候病倒了怎么辦,你都多大個人了,怎么連照顧自己都不懂………”
上官蘊就像是一個操心著兒子的老媽子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著。
時葑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在聽著這些在以前從未有人和她說過的話,莫名的,眼角感到了澀意,連帶著鼻尖都是酸酸的。
而她的肚子也在此時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于這空曠的地方中顯得格外突兀,連帶著她的臉也浮現上了兩抹紅暈。
上官蘊撓了撓后腦勺,憨厚一笑后便拉著人往外走去。
“今天中午食堂的飯太難吃了,搞得老子都沒吃幾口就倒了,阿雪肯定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正好我們一起到外面去吃,我可是知道城南最近新開了一家酒樓,那里頭的菜色可真是一絕,你要是沒有吃過那真叫人生的一大憾事。”
時葑本想搖頭拒絕,可這一次她的身體卻誠實的跟著少年走了出去,何況她是真的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等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繁華熱鬧的青石板街上時,無論看什么都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目不轉睛。
“你嘗嘗這個。”很快,她的手上被塞進了一根糖葫蘆,身側是扛著那插滿糖葫蘆稻草棒的少年。
“阿雪喜歡吃什么盡管說,我今日可是帶足了錢出來。”牽著人手,笑得一臉傻氣的上官蘊此時頗有幾分財大氣粗的暴發戶質感。
街道一間茶肆二樓上,立在竹欄邊的林拂衣看著遠去的二人,唇角不自覺上揚,露出一抹淺得令人難以窺探半分的譏諷。
“我說喜見怎么突然不過來下棋了,感情是見到了好玩的東西。”今日手臭的劉言下了幾局后便無趣得很,誰曾想會看到那么好玩的一幕。
“可不是嗎,我們不妨來打個賭如何。”林拂衣收回遠眺的視線,修長的手指不時輕叩手下原木。
“好啊,只是這次我們賭的是什么。”上一次的白衣少年——康胤此時也笑著圍了過來。
“不若我們這次賭,上官蘊那個蠢貨何時會厭了那位太子爺可好。”林拂衣仿佛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便覺得有意思極了。
“好啊,不過這次的賭注是什么。”劉言倒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何況對方還是那位空頂著太子殼之人。
“若是我贏了,我便將我前些日新得的柳知書真跡拿出可好。”
“好,既然喜見都那么大方了,我這人自然不能小氣,我便拿出前段時間我舅母送我的那一套暖玉棋盤。”
劉言收回手上折扇,臉上笑得滿臉志在必得,若是不行,屆時他在略施小計又何妨。
剛遠去不久的時葑并不知她已經成了多人打賭的對象,此時正小口小口咬著新鮮出爐的肉包子,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身旁人好像也挺好的。
等回去的時候,手上還拎著一小包糖炒栗子的時葑許是因著高興,竟哼起了小調。
可當真進了那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朱紅宮墻后,她整個人呈現出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感。
第6章 六、言安  今日的白姑姑并未來……
今日的白姑姑并未來接她,不由令時葑松了一口氣。
等她準備回鳳藻宮之時,不遠處正傳來尖利得刺破耳膜的辱罵毆打音,還有內侍揮鞭推搡之聲。
她的腳步下意識的就要遠離此地,只因這會給她一種極致的不安感。
可還未等她走遠,那個令她恐懼不已的宮殿中突然跑出了一個只著單薄秋衫,毛發臟亂得遮住了大半張臉并朝她身后跑來的少年。
而少年的身后則跟著一群兇神惡煞的內侍,使得時葑的腳步不由后退了幾步,正好擋住了那躲進灌木叢里的少年。
“太子殿下,請問您剛才可有看見了一位跑出去的奴才不。”
即使她現在只是一個空殼太子,可底下伺候的人卻是不敢輕視半分。
滿臉惶恐中的時葑伸出手指,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冷聲道:“剛才孤看見他往那邊去了。”
“多謝太子告之。”
見人烏泱泱的離開后,時葑這才松了一口氣,聽到那少年肚里發出的聲響后,揉了下鼻尖后才將手上的糖炒板栗遞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