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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花名都依然一片死寂,唯有一絲風穿透塵土的聲響偶爾刺耳。
桌上擺著五個盛了新鮮血.液的玻璃瓶,有雪望著,想起那日遇到孤藤他們手中拿的,也是這樣精致的東西。
這時,白國又已是白日,艷陽高照,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投進這簡陋的屋里。
冰塵的臉略顯蒼白,她細細地說:“我找兮盜要了這幾個小瓶,希望到時用得上。”
“冰塵妹妹,我瞞不住他們。”
冰塵搖頭:“無需瞞著,只要到了皇城周邊,按穆里弟弟的安排,發給帶頭領兵的人,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你的血可以破天足夜行的結界?”有雪心中疑問未解,自己不曾對她說過才對。
“穆里弟弟無意透露的,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冰塵笑著,像夏日里的花一樣燦爛:“無論我是霧蓮冰塵還是染冰塵,我都會做這件事。好像在我內心深處,白國一直是我的家……”
一直盯著那幾瓶血.水的不不從桌子上竄到冰塵肩膀,再慢慢地躲回另一只袖子里去。
“放心,我會保管好這些,白國也是我的家。”有雪說著,將那些瓶子盡收起來,又邊問她:“可以告訴愛果嗎?”
“當然可以。只是,我總覺得自己有些怕她,還是有雪姐姐幫我跟她說說就好。”她不好意思地聳肩。
有雪也明白,愛果在西風一脈王者手下多年,做事干脆利落,心地雖好卻不易讓人接近,單單那日假意為難冰塵的事就足以讓她也心生怯意。
“那我去了。”有雪邊走出去邊說:“免不了要被她說一頓,興許還要來罵你呢,快吃點蔬果,好耐著性子聽她訓話……”
冰塵再度笑了,邊看有雪細心地給自己帶上門。回過頭,桌子上有些變黃野菜,約莫還是地下城帶來的吧,這太陽照的更蔫了……
她伸手,忘記剛剛的傷口,疼得忍不住“啊”了聲。只好換右手拿了個梨,隨意用袖子擦拭了下,便啃了起來。
“看來,你這些年過得甘之如飴。”
背后那粗老的聲音響起時,冰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急回頭。
不會有錯!十年來,他居然容貌未改,依然那般嚴肅,讓她不由顫抖。
“你究竟是誰?”冰塵忘記手中的梨,驚心問道。
父親啊父親,她叫了十來年的父親!到底不是親人,莫怪他對自己總是那般疏離,還以為是由于嫌棄自己沒有靈力的緣故……
來自靈菏池,沒有生身父母的她,又怎么可能突兀地、那么榮幸地擁有一個憐愛自己的父親呢?可是在這些事明朗以前,她從不曾那般懷疑,并且一直深愛著他!
“天足夜行讓你重生,總也得有人照顧你長大。”天足曳別淡淡地說。
“莫怪我問您我的姓氏時,您總是不回答……”冰塵恍然若失,原來在骨子里,她還是對他那般敬重,連稱呼都不由自主地用“您”。
“我總不能讓你知道我是天足一脈的人,讓你在知道天足夜行那個人時,更早地想起我,更早地陷入悲傷……”
冰塵猛然搖頭:“不,我為什么要因為您傷心?您是天足夜行的人,作為我的父親撫養我長大,只是為了王的命令!”
“是的,這個我不可否認。”曳別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兒,不,曾經他抱在懷里對他笑、爬著跟在他背后到處搗騰、搖搖晃晃地開始走路跌進他懷里的孩子,他知道,小時候那些事,她根本不可能記得。
也是啊,在她有記憶以后,自己就不曾再對她笑過了。她好像也懂得,漸漸地自己跑去跟那些動物玩成一片,經常在地里玩得一身臟兮兮地回家,以期許自己能夠罵她一罵……
但是,都沒有。父女間的十年,自她會說話以后,與動物們嬉戲的時間都比所謂的父女之間更多。
于是在他離開之后,他能想象,也許她沒有不茍言笑的自己相伴,會輕松許多。
然而他又知道,這孩子的心善,終會使他們重逢,即便再會時是不愿意相知的身份。
“父親大人,您找我何事?”冰塵冷漠地問。
他聽到了也盡是刻意的疏離及無法摒棄的尊敬。壓制著心頭的糾葛,他穩住自己跳躍的心思,說:“我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