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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沒有支柱，還是要前行

冰塵醒來時，四周還是一片漆黑。一覺無夢，少了霧蓮冰塵與西風蒼墨的相伴，沒有那苦苦的等待，她居然有些傷感，明明之前還產(chǎn)生擺脫的念頭。

她咳了兩聲，有雪隨即醒來湊到身邊來，問她怎么了，同時幫她將披風的帶子系上。

那有點忙亂的模樣讓她轉(zhuǎn)而想起風里邪真嫻熟的手法，他總是一聲不吭地靠近她，什么話也不說便伸手出來，不是系帶子就是整衣領，那么親切……

只是，她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想法差異之大居然一時爆發(fā)到無可商量的地步。

一下子，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她抬手，將那粉嫩色的披風帽子戴上。

“有雪姐姐，你跟我們一道走，沒關系嗎？”她問道，卻沒直說海羅城江囑咐的是讓她跟著風里邪真。

“才走了一陣子，就擔心風里邪真了？”有雪一下子戳穿她的小心思。

“我只是擔心他一時自己一個人，不習慣罷了。”

“少了他，不習慣的人，是你吧？”有雪居然還有心情調(diào)侃她。

之前他們走了很遠，穆里和幾個長老也在另一處休息，他拿著樹干在地上畫著什么，幾位長老聽他言語，不時點頭。

“他們已經(jīng)在計劃了嗎？”冰塵問。

“嗯。穆里少主說同行的人一旦太多會被天足夜行起疑，他雖不在乎治國之事，但絕對會關注你的行蹤，所以其他人全部等即將到達皇城時再召喚出來……”

冰塵點頭，她還在沉思被關注的原因——她果然，能讓西風一脈最后一位傳人復生嗎？為何？

有雪猜出她內(nèi)心想法，拉著她站起來，指著前方的路：“他們說我們快到花名都了，你怕嗎？”

“花名都之后，便是皇城了吧？”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有雪些許遲疑，如實告訴她：“對的。”思量之后還是忍不住說了：“冰塵，我覺得風里邪真的想法也不是完全錯的……”

“有雪姐姐，你從地下城而來，也看到這里荒涼的景色了吧？”她的決心很顯然。

“但是，不一定是這樣的方式。風里邪真他想帶你去破天之地，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許，王在那里復生，然后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冰塵朝認真謀劃的幾個人望過去，尤其在那個年齡比自己大上許多卻還是孩童面孔、頗具王者風范的穆里臉上停留久點。

她搖頭，到底是不同的！她說：“我們都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也許冰塵之名只是一個巧合，我來白國只是意外，有誰能預先且肯定我是能讓西風蒼墨復生的原因呢？”她說“西風蒼墨”這四個字的時候，喉間是緊的，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緊張感。

“誰又能確定，你不是霧蓮冰塵的另一個生命呢？”

“不，這不可能。”冰塵無比肯定地說：“霧蓮冰塵十九年前就死了，露水精靈親眼所見。”

“冰塵，你也剛好快十九歲了……”

“有雪姐姐！”冰塵有點激動了，她不想再聽下去，也不知道是她內(nèi)心真是抗拒別人誤認自己是霧蓮冰塵，還是不想確認霧蓮冰塵魂牽夢繞的西風蒼墨已經(jīng)死去的現(xiàn)實——無論她會不會讓他復生，這點都讓在他們甜蜜夢境里感受了溫存的她不想接受的。

她說：“你為什么幫風里邪真呢？我也一樣相信他的決斷……”

“那為什么，你一意孤行呢？”

“我不是一意孤行。你看他們……”冰塵說的當然是穆里他們，她說：“他們的愿望，只是白國的四季可以如常，那樣，可以讓許許多多的生命活下來，讓靈界這片土地重新充滿靈氣。雖然我沒有靈力但是……但是我能幫的可能只有如此……”她難得如此長話連篇，但如今風里邪真不在，那種一眼會意的人沒有了，她只能深入地解釋她的想法。

有雪接了她說不下去的話：“如果你到了皇城，就有辦法把他們帶進去，攻陷那里……”

“我想是吧！如果天足夜行也認同那種傳言的話。”最后一句，她顯然也毫無把握。

“是，他可能會召見你，直接抹去你這個隱患，這也是風里邪真不讓你去的原因。”有雪如今已十分明白局勢如何。

“我知道他為我好。我也知道，必須最好倘若那個傳言是真的，我該如何應對……”

“你想過了？”有雪驚愕，以為她的決定是從未肯定過那個傳言，不想她做了雙重選擇。